他把袋子放進摩托車的挎鬥裡。
司機發動了摩托車，引擎發出轟鳴。
王戰跨上後座，在車子啟動前，他忽然回頭，看著葉舟，很認真地說了一句：
“葉舟同志，你這個地方不錯，有山有水，好好幹。”
說完，他朝葉舟揮了揮手，摩托車載著他，在揚起的塵土中，朝著遠方駛去。
王戰乘坐的摩托車帶起一陣煙塵，聲音在空曠的草原上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
院門口，葉舟幾人站著，首到那點聲響再也聽不見，才收回目光。
周鐵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草地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總算把這位爺送走了，這兩天可把我給累壞了。”
趙志強也放鬆下來，靠在院子的土牆上，“是累，不過值了。”
他的視線越過眾人，望向那片剛剛被木樁圈定出來的廣袤土地，那裡承載著所有人新的希望。
古麗米熱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屬於他們的土地，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
她慢慢地走過去，走到最近的一個界樁旁邊，那界樁是周鐵軍下午剛砸進去的。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觸碰著粗糙的界樁表面，彷彿在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葉舟……”
她回過頭，看著葉舟，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這裡……以後就是你的私人牧場了？”
葉舟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一軟。
他點了點頭，糾正她的話。
“不光是我的，以後也是你的。”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在古麗米熱的心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她的？
她從小就在三隊這片草原上長大，看著父親為了隊裡的牛羊操碎了心，看著牧民們日復一日地放牧、剪羊毛，換取那一點點工分。
牛羊是隊裡的，草場是國家的。
就算是她的父親，三隊的隊長，也只有指揮管理的權力，卻沒有支配權。
隊裡死了一頭羊，都要層層上報，等待團部的批覆，才能在隊內處理。
私人牧場，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土地和牛羊，這是她過去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蹲下身子，雙手抱住那個還帶著泥土氣息的木樁，臉頰貼在上面，感受著那份踏實的歸屬感。
“葉舟，這是不是說，以後這片地，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可以養我們自己的牛，我們自己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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