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藥鋪裡那些乾巴巴的藥材，而是剛從雪山之巔採摘下來，還帶著生命力的新鮮雪蓮花。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這個在草原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漢子，此刻抱著那株雪蓮，哭得像個孩子，淚水順著他臉上的皺紋，不斷地滑落。
葉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又給自己添了一碗奶茶。
過了許久，烏恩其才止住哭聲，他用粗糙的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然後緊緊握住葉舟的手。
“葉舟……你……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說完，他把雪蓮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放在一旁，然後站起身。
“你等一下，你等我一下。”
烏恩其說完，拿著那包雪蓮，快步走進了裡間。
很快，葉舟就聽見裡間傳來壓抑的、驚喜的詢問聲，緊接著，就是一陣無法抑制的哭聲，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葉舟沒有探頭去看，他安靜地坐在原地，喝著碗裡漸漸變涼的奶茶。
烏恩其達叔家裡的事情，是家事，他沒打算進去摻和。
過了不短的時間，氈房的門簾才再次被掀開。
烏恩其走了出來，他的眼圈通紅，但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卻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連腰桿都挺首了不少。
他重新在葉舟面前坐下，二話不說，端起桌上的酒碗，給自己滿滿倒了一碗馬奶酒，然後一飲而盡。
“葉舟，我的安答，你以後就是我家的恩人！”
他把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大叔，言重了，我們之前說好的，我幫您找藥，您幫我制弓，是交易。”葉舟平靜地開口。
“不！”烏恩其立刻反駁，“這不是交易！這不一樣！”
他看著葉舟，情緒再次激動起來，“弓我己經開始給你做了，我保證，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手藝，給你做一把全草原最好的獵弓！但這根本不夠！遠遠不夠！”
看著烏恩其激動的樣子，葉舟這才開口詢問。
“大叔，方便的話，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之前我只知道您女兒需要這味藥治病。”
提到女兒，烏恩其臉上的激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深沉的嘆息和後怕。
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我女兒阿依古麗，她小時候……是個很活潑的孩子。”
烏恩其的聲音變得低沉，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別大，草料不夠吃，家裡的牛羊餓得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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