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恩其激動地一拍手，“太好了！”
“不過……”秦方遠看著他，慢悠悠地說道，“上百頭太多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烏恩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急得站了起來，“秦連長！葉舟可是我的恩人！你這……你這可不能耍官腔啊！”
“嘿！”秦方遠眼睛一瞪，一拍桌子，“烏恩其！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秦方遠是那種人嘛！”
他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當年救過我，就能在我這兒胡攪蠻纏！公是公，私是私，我秦方遠不吃你這一套！”
烏恩其被他這麼一吼，氣勢頓時就洩了，訕訕地笑了笑，又重新坐了下去。
秦方遠指了指賬本，繼續說道，“你自己看看，我們牧業連一年能產的牛犢也就三百多頭。”
“這裡面，有一半要按照上級的計劃，下發到全疆各個地方和別的牧業隊去，這是任務，雷打不動。”
“剩下的一百多頭，還要支援其他地區，優先供應那些偏遠地方的零散牧民，保證大家都有牛養。”
“我手裡能做主調配的，也就那麼幾十頭，還得精打細算。”
他看著葉舟，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所以，我最多隻能賣給你三十頭。”
“價格上可以給你優惠，不管公的母的，一律五十塊錢一頭，算是我們牧業連對功臣的支援。”
三十頭。
這個數字雖然和葉舟最初設想的上百頭有差距，但也己經是一個巨大的驚喜了。
他本來就沒指望能一次性解決問題，能拿到三十頭，己經大大超出了預期。
“我全要了！”葉舟沒有絲毫猶豫，當即答應下來。
這下，輪到秦方遠和烏恩其吃驚了。
秦方遠摘下老花鏡，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三十頭，那可就是一千五百塊錢，小同志，你有那麼多錢嗎？”
一千五百塊。
在這個年代，對於任何一個家庭來說，這都是一筆無法想象的鉅款。
烏恩其也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替葉舟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只知道葉舟本事大，卻不知道葉舟到底有多少家底。
葉舟迎著秦方遠審視的目光，平靜地搖了搖頭。
“連長，我現在確實拿不出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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