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到了西坡自己的那片牧場上。
等明年開春，紫苜蓿種下去，青儲飼料的技術一旦成功，就能極大地緩解牲畜越冬的壓力，甚至可以作為一種新的商品。
如果能再開闢出一片地，嘗試種植一些哈密瓜或者西瓜，甚至是這邊比較罕見的蔬菜，那才是真正的奇貨可居，能為三隊帶來巨大的收益。
但如今種植的那些作物，全都靠著靈泉水才能活下來，而靈泉水又只有葉舟有，還事關葉舟的秘密，所以，必須要培育出適應這邊氣候的果蔬才能辦到這些。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沒有立刻說出來。
計劃再好，也需要時間去實現，眼下的燃眉之急還沒解決。
他抬起頭，看向巴特爾，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隊長，你估算過嗎？這些東西，大概能換回來多少糧食？夠不夠新來的人，撐到來年開春？”
巴特爾被他這個問題問住了，臉上的表情又一次凝固。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頹然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能換多少算多少吧，總比坐在這裡等死強。”
他拿起菸袋，又重新往焊煙桿裡塞了一團，點上火猛吸了一口，似乎想用菸草來驅散心頭的煩躁。
煙霧繚繞中，巴特爾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不同，他盯著葉舟，緩緩說道：“我今天叫你來，除了這件事，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
聽到還有別的事，葉舟的精神集中起來，看向巴特爾。
巴特爾將菸捲夾在指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團部那邊通知，過幾天要召開一個關於今冬生產工作的擴大會議，要求各連隊的一把手必須參加。”
葉舟點了點頭，等著他的下文。
這種會議很正常，每年冬天都會有。
巴特爾說得很乾脆，“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去。”
“我？”葉舟確實感到了意外。
讓一個知青，跟著生產隊的隊長，去參加團部級別的擴大會議，這在整個兵團裡，恐怕都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信任了，而是一種權力的下放和認可。
巴特爾看著葉舟臉上閃過的驚詫，表情卻十分嚴肅。
“對，就是你。”
他解釋道：“我一個人去了，也就是坐在那裡聽報告，舉手，點頭。上面說什麼，我聽什麼，腦子轉不過來。可你不一樣，葉舟，你腦子活，看問題跟我們這些老傢伙不一樣。你跟著去聽，說不定能聽出些我們聽不出來的門道，發現些我們看不到的機會。”
巴特爾補充道，“而且，隊裡馬上要來新人，口糧不夠，人心不穩，我還要花心思穩住大家，所以這方面的事情，還要你出力。”
葉舟有些遲疑的說道，“大叔，這事交給隊裡其他人不行嗎？我是來插隊的知青，雖然要留下來，但我的資歷還不夠吧？怕是不能服眾。”
巴特爾卻笑了起來，“你來到三隊後，三隊的變化大家都有目共睹，誰能不服你？咱們草原上的漢子，可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而且，我年紀也大了，遲早是要退的，咱們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你應該能看出來，三隊的隊長不好乾，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聽到巴特爾這麼說，葉舟頓時明白了巴特爾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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