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到巴特爾那張黝黑的臉己經完全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她心裡那點不甘終於被壓了下去。
她最後瞪了葉舟一眼，極不情願地爬上了大板車。
上車後，她還嫌棄地用手帕擦了擦要坐的地方，然後選了一個離其他人最遠的角落，抱著自己的行李，扭頭看向外面，擺明了一副不想跟任何人交流的姿態。
其他西人見狀，也陸續上了車。
張紅兵和另外兩個男青年坐在一邊，那個膽怯的趙秀蘭則縮在另一邊的角落裡。
巴特爾見所有人都上了車，這才一甩鞭子，馬車晃動了一下，開始緩緩前行。
葉舟騎著紅雲，不緊不慢地跟在馬車旁邊。
車輪壓在凍得結實的土路上，發出單調的聲響。
剛開始的一段路，車上很安靜，氣氛有些壓抑。
幾個新來的知青都沉默著，打量著周圍荒涼而廣闊的景色。
一望無際的枯黃草原，遠處連綿的雪山，看起來有種壯闊荒涼的美感。
這一切都和他們在書本上、宣傳畫裡看到的美麗邊疆的景色各有千秋。
但凜冽的寒風，還有難行的道路，又讓他們知道，這壯美的邊疆，好像跟他們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這就是現實和想象的真實落差。
過了一會兒，那個叫張紅兵的男青年忍不住了，他挪了挪位置，湊到車邊，對著馬上的葉舟搭話。
“葉大哥，從這裡到三隊，還有多遠啊？”
葉舟側頭看了他一眼，“不遠了，天黑前肯定能到。”
“那……隊裡是個什麼情況？我們過去都幹些什麼活啊？”
張紅兵繼續追問，臉上帶著對未知的好奇和一絲忐忑。
“現在是冬天，活不多。”
葉舟言簡意賅，“主要是喂牲口，打掃圈舍，有時候會出去撿牛糞。”
“撿牛糞？”
另一個冰城來的男青年王愛軍插了一句嘴，他的表情有些怪異。
葉舟沒理會他的表情，只是平淡地繼續：“牛糞是燃料，這邊冬天冷，沒牛糞燒火取暖，人會凍死的。”
簡單的一句話，讓車上幾個年輕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他們想象中的邊疆生活，是熱火朝天的勞動，是充滿詩意的草原牧歌，而不是撿牛糞。
張紅兵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又問：“葉大哥，你去年來的，那隊裡還有別的知青嗎？”
“有，還有兩個，加上你們，以後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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