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葉舟輕輕撥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夜色中散開。
他轉身走進屋子，從角落裡翻出紙和筆，就著昏暗的油燈，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這乳酪是他搞出來的，王幹事也是他帶回三隊的。
巴特爾還是自己的老岳父，於情於理，這件事他都要幫忙幹好。
而且，他也有最樸素的善惡觀。
三隊這邊雖然窮苦，但牧民們卻都很淳樸。
這樣的人，不應該被生活所打倒。
第二天一早，葉舟將寫滿計劃的紙張摺疊好，收進了箱子最底層。
巴特爾和三隊牧民們的興奮勁還沒過去，這個時候提困難，無異於當頭潑一盆冷水。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推開門，冬日清晨的空氣清冽，院子裡，周鐵軍和趙志強己經過來了，正在幫著整理昨天換回來的那些皮毛。
“葉哥，醒了？”
周鐵軍看到他，咧嘴一笑，“這些皮子真不錯，尤其是這張狼皮，油光水滑的，做個圍脖肯定暖和。”
“都過來，進屋。”
葉舟朝他們招了招手。
兩人跟著進了屋，看到葉舟從一個布袋裡，將一沓零零碎碎的票子倒在了桌上。
有大團結，也有各種毛票，堆成了不高不低的一小堆。
只不過，大團結只有零星幾張，大多都是毛票。
這裡的牧民不比縣城，很多牧民手裡的錢都是靠著打獵和畜牧副產品一點點的攢出來的。
“昨天巴紮上賣東西的錢，都在這了。”
葉舟將錢分成三份，又指了指院子裡的皮毛，“那些皮子，你們一人挑兩張好的，天冷了，找人做件皮坎肩和皮帽子。”
周鐵軍和趙志強對視一眼，沒出聲。
葉舟沒理會他們的小動作，繼續說道，“剩下的皮子和雜物，我先收著，以後有機會去縣城，看看能不能換成錢或者票，到時候再分。”
他將其中兩份錢，分別推到兩人面前。
“這是你們的。”
桌上的錢，每一份都超過了三十塊。
周鐵軍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猛地擺手，“不行不行，葉哥，這太多了！我跟志強就是跟著你跑了一趟腿，哪能拿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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