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土路上顛簸，車輪碾過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周鐵軍抱著車廂的欄杆，整個人隨著車身的晃動而起伏，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葉哥，這馬車坐著也太難受了，骨頭架子都快顛散了。”
趙志強坐在另一邊，雖然也面色發白，但沒出聲，只是默默抓緊了身下的木板。
“有的坐就不錯了。”
葉舟穩穩地握著韁繩，聲音從前方傳來，“等以後掙了錢，給你買輛卡車天天坐。”
“那可說定了！”周鐵軍立馬來了勁頭。
塔科爾騎著自己的馬，與紅雲並駕齊驅，他回頭看了一眼車上的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馬車一路疾馳，終於在巴扎快要散場前趕到了。
葉舟把馬車交給塔科爾看管，自己帶著周鐵軍和趙志強，徑首朝著昨天那個冷清的角落走去。
遠遠地，就看到那個戴眼鏡的青年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收攤。
幾頭伊犁牛被拴在木樁上，安靜地甩著尾巴，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
“孫同志！”葉舟加快了腳步。
正在彎腰收拾記錄本的孫建國聽到聲音，疑惑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來人是葉舟時，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湧上一陣掩飾不住的喜悅。
“葉舟同志，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他在這裡守了一個多月，見過太多問完價格就再也沒了影的人，像葉舟這樣隔天就回頭的，還是頭一個。
“我來買牛。”葉舟的回答簡單首接。
“買牛？”
孫建國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推了推眼鏡，再次確認道，“你真的要買？”
“當然。”
葉舟笑了，“不然我跑這麼遠回來幹嘛。”
“太好了！太好了！”
孫建國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他搓著手，臉上滿是興奮，“你等著，我帶你好好挑挑！”
他熱情地領著葉舟三人走向那幾頭牛，一邊走一邊介紹。
“葉舟同志，有些話，我要提前跟你說好，我們這牛可不是買回去就完事了。”
孫建國突然嚴肅起來，他指著牛，認真地解釋。
“我們研究所需要定期追蹤資料，每隔半個月就要記錄一次採食量、產奶量、增重情況，還有健康狀況，這些都需要你們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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