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t爾說著，就率先抱起一個麻袋，那麻袋起碼有一百斤重，他卻抱得穩穩當當，大步流星地朝氈房裡走去。
葉舟也立刻動手，兩人一趟一趟地往屋裡搬運。
一個麻袋，兩個麻袋……
幾趟下來，氈房的角落裡就堆起了一座糧食小山。
等最後一個油桶也被搬進屋裡，巴特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拉著葉舟在桌邊坐下，給他倒了一碗熱奶茶。
“快喝點熱的暖暖身子，這一路累壞了吧？事情還順利嗎？”巴特爾關切地看著他。
葉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溫熱的奶茶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驅散了路上的寒氣。
他放下碗，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錢卷，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隊長，買糧食的事情都辦妥了。”
巴特爾看著桌上的錢卷，又看了看葉舟，示意他繼續說。
葉舟拿起桌上的鉛筆，在一張廢紙上寫畫起來。
“這次一共買了三百斤白麵，九百斤雜糧面，有玉米麵，也有青稞面。另外，還買了兩百斤菜籽油。”
他把紙推到巴特爾面前，指了指上面的數字。
“隊裡給的七百塊錢，買完這些東西，最後還剩下了一百七十多塊，都在這裡了。”
巴特爾的視線從紙上的數字移開，慢慢抬起頭，首首地看著葉舟。
他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一千二百斤糧食！
還有二百斤油！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彈，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牆角那堆糧食前，伸手撕開一個雜糧面的袋口，抓起一把黃澄澄的玉米麵湊到眼前。
是新糧，帶著一股糧食特有的清香。
他又走到另一個印著標準粉的麻袋前，同樣撕開一個小口，裡面的麵粉潔白細膩。
“這……這……”
巴特爾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震驚、狂喜和難以置信，“葉舟，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太清楚行情了。
往年隊裡缺糧，他們拿著錢去縣城，因為沒有足夠的糧票，只能去黑市或者找關係買高價糧。
那價格，比國營糧店貴出好幾倍。
五百塊錢，撐死了能換回來七八百斤雜糧，而且大多是陳糧，口感差不說，還容易生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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