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錢易木一拍大腿,興奮地滿臉放光,“我錢家的船隊,上千號裝備精良的護衛,再加上這新式火炮!這片海上,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
一個賓客趁機湊趣道:“錢老闆,您現在可是這海上的無冕之王啊!有您在,哪還有什麼劉香。鄭芝龍的份兒?”
提到鄭芝龍,錢易木的臉色沉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倨傲。
“哼,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海盜頭子,最近聽說還被朝廷招安了?不知死活的東西!他以為穿上官服,就能跟我鬥了?”
他端起酒杯,冷笑一聲:“不怕告訴你們,我那遠房叔公,當朝的錢侍郎,前幾日還託人捎信來。說京城裡那位小皇帝,最近正跟東林黨的大人們鬥得不可開交,根本無暇南顧。”
“他還說,”錢易木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讓咱們這段時間,手腳放乾淨點,風頭過了,這天下,還是咱們的!”
“有錢侍郎這尊大佛在!”
“那咱們還怕什麼!”
“來來來,敬錢老闆一杯!敬侍郎一杯!”
眾人又是一陣阿諛奉承,酒酣耳熱之際,彷彿已經看到了錢家一統南洋,富可敵國的未來。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錢府那高大的門楣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籠罩上了一層散不去的陰雲。
夜,越來越深。
酒宴,也到了尾聲。
錢易木醉醺醺地被小妾們扶著,正準備回房就寢。
就在這時!
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衝了進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恐!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老爺!不……不好了!”
錢易木被他一嚇,酒醒了大半,沒好氣地罵道:“慌什麼!天塌下來了不成?”
那家丁帶著哭腔,幾乎是嚎叫著喊道:
“天……天真的要塌了啊!”
“城……城裡,進……進兵了!”
“咱們杭州城的四座城門,全……全都被京城來的兵馬,給……給封鎖了啊!”
什麼?
錢易木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京城來的兵馬?
他心裡莫名一突,但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一腳踹在那家丁身上。
“沒出息的東西!封了就封了!肯定是上面要盤查什麼江洋大盜!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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