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葡萄牙聯合艦隊的旗艦“聖三位一體”號上,西班牙總督薩拉查,手裡端著一杯從呂宋運來的葡萄酒,臉上帶著輕鬆愜意的微笑,對著身邊的葡萄牙總督阿爾梅達說道。
“他們的船,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他們的戰術,也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阿爾梅達用單筒望遠鏡,看著遠處那些在炮火中苦苦掙扎,不斷有船隻起火。沉沒的大明艦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一群勇敢的蠢貨罷了。”他放下望遠鏡,呷了一口酒,慢條斯理地評價道,“我承認,他們的勇氣值得尊敬,敢用這種破爛來挑戰我們。但是,戰爭,靠的不是勇氣,是實力。”
“是啊,實力。”薩拉查哈哈大笑起來,“我們只損失了三艘武裝小艇,幾艘大船受了點無傷大雅的皮外傷,而他們,至少沉了一半!上帝啊,這是一場多麼懸殊的屠殺!”
“天就快亮了。”阿爾梅達看著東方天際泛起的那一抹魚肚白,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傳我的命令,所有戰艦,裝填霰彈!等天一亮,就給我靠上去,我要讓那些還敢站在甲板上的明國人,都嚐嚐葡萄彈洗甲板的滋味!”
“一個不留!”他補充道,語氣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遵命,總督閣下!”
勝利的號角,彷彿已經提前吹響。
在兩位總督看來,眼前這支已經傷痕累累。搖搖欲墜的明國艦隊,不過是他們輝煌戰績上,即將增添的又一個註腳罷了。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消滅了這支艦隊之後,該如何去瓜分劉香的地盤,如何進一步向大明朝廷施壓,索要更多的通商口岸和利益。
黎明的曙光,一點一點刺破了黑暗。
海面上的景象,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大明水師的慘狀,暴露無遺。
斷壁殘垣,滿目瘡痍。
“將軍……我們……還能撐多久?”一個年輕的水兵,臉上滿是黑灰和血汙,聲音因為恐懼和疲憊而不住地顫抖,他看著不遠處,那些如同海上巨獸般,開始緩緩逼近的敵艦,眼中充滿了絕望。
俞諮皋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著那片海峽的入口。
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默唸著。
快啊……
快來啊……
再不來,弟兄們,就真的要死光了……
他的手,已經握不住刀了,因為抖得太厲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整個艦隊,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開炮!準備迎接最後的……”薩拉查舉起了手中的指揮劍,正準備下達總攻的命令。
突然!
“總督閣下!您看!那是什麼?!”
旗艦的瞭望臺上,一個負責警戒的哨兵,突然發出了一聲見了鬼似的尖叫,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變得又尖又細,刺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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