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他老人家,知道我?”李富貴小心翼翼地問道。
“何止是知道,還對你……寄予厚望呢!”王虎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文書,隔著鐵門,在李富貴眼前晃了晃。
“李公子,只要你肯為朝廷辦一件事,這打死錦衣衛的罪名,咱家能保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但如此,咱家還能給你弄個正經的錦衣衛編制,小旗!到時候,你可就是咱錦衣衛的自己人了!有了這身飛魚服,你再在京城裡橫著走,誰他孃的敢說半個不字?”
王虎的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戳中了李富貴心裡最柔軟,也最貪婪的那塊地方。
編制!
錦衣衛小旗!
這他孃的,要是真的,那可比他現在這個紈絝子弟的身份,牛逼了百倍不止!
他能想象到,當他穿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走在京城大街上的時候,那些平日裡對他嗤之以鼻的,那些把他當做靠裙帶關係上位的小人,會露出何等諂媚的嘴臉!
“什麼……什麼事?”李富貴的聲音,有些乾澀,但眼睛裡,已經燃起了久違的希望之火。
王虎見狀,知道魚兒上鉤了,臉上的笑容越發深沉。
“聽說……你跟那範永鬥,八大皇商之首的范家,有些來往?”
李富貴猛地一震,心裡湧起一股寒意。範永鬥,那可是富可敵國的大商人,他平日裡也只是偶爾跟范家的小輩吃吃酒,吹吹牛,這王虎怎麼會知道?
“我。我就是跟他們家小輩……嗯,玩得好……”他支支吾吾地說道。
“玩得好就好。”王虎不置可否,“陛下要你辦的事,很簡單。去範永鬥家,當個掌櫃的也好,當個賬房的也罷,總之,給咱家……把范家跟韃子勾結的證據,給我……挖出來!”
“挖出來了,你就是有功之臣!到時候,你李富貴的身份,可就不是什麼紈絝子弟了,是為國效力的……忠臣!”
王虎的話,如同魔鬼的低語,在李富貴耳邊不斷迴響。
一邊是冰冷的詔獄,無休止的酷刑,以及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一邊是自由,是錦衣衛的身份,是衣錦還鄉,是榮華富貴。
李富貴只猶豫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我。我幹!”他抬起頭,眼睛通紅,狠狠地咬了咬牙,“我李富貴,指天發誓!一定為陛下,為王大人,辦好這件事!”
“哈哈哈!”王虎大笑起來,那笑聲,彷彿能穿透整個詔獄,“好!不愧是李公子!咱家果然沒看錯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嶄新的錦衣衛腰牌,隔著鐵門,扔了進去。
“拿著吧,從今往後,你就是咱錦衣衛,李小旗了!”
李富貴顫抖著手,握住那冰冷的腰牌,腰牌上刻著“錦衣衛”三個字,以及一個“小旗”的職位。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改寫了。
……
京城,成國公府。
朱蓴臣焦急地在大廳裡踱著步,他已經派人去詔獄問了無數次,可每次得到的答覆,都是“罪犯李富貴,尚在審訊中”。
他那小妾,李富貴的妹妹,已經哭得雙眼紅腫,茶飯不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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