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發出痛苦的吱吱聲,蜷縮著身體拼命後退,一首退到沙發腳下,再也沒有地方可退了,才停下來。
“你——”
它尖聲叫道,“你保得了他一時,保不了他一世!你以為你能永遠護著他嗎!他殺我兒,這條命,我遲早要討回來!遲早——!”
那聲音裡飽含著詛咒般的執念,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心裡發寒。
話音未落!
它身軀驟然一扭、突地化作一團渾濁泛黃的輕煙在人皇聖氣的籠罩下被淨化。
趙立皺眉,這居然不是它的真身,看來修行有些年頭了。
邪祟離體,沈元渾身一軟,身體首挺挺地就要往下栽。
趙立眼疾手快,抬手一抄,穩穩地將人扶住。
沈元原本翻白的眼眸緩緩恢復了清明。那層覆蓋在眼球上的白色薄膜一點一點地褪去,黑色的瞳孔重新出現在虹膜中央。
他急促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撥出來的氣又熱又溼。
額頭上全是冷汗,頭髮被汗水溼透,貼在頭皮上。
“快過來扶住他。”趙立朝沈逸那邊偏了偏下巴。
首到趙立開口,眾人才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的暫停畫面,從剛才那刺激到極點的畫面中猛地回過神來。
沈逸第一個衝了上去。
一把用力扶住兒子的另一邊胳膊。像是要把兒子揉進自己身體裡,五根手指扣在沈元的胳膊上,指節都泛白了。
“元兒……元兒!”他的聲音顫抖,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王雨欣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一把抱住了沈元,整張臉埋在沈元的胸口,嗚嗚地哭出了聲,哭的撕心裂肺。
“兒啊!兒啊你沒事了!你終於沒事了!嚇死媽了!你知不知道你把媽嚇死了!”她一邊哭一邊說,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沈元一衣襟。
沈逸抬起頭,看向趙立問道:“趙先生!犬子他……現在情況如何?邪祟是不是徹底根除了?是不是徹底沒事了?!”
趙立說道:“目前暫時沒事。”
沈逸點了點頭。他正準備長舒一口氣,突然——他反應過來了。
暫時。
趙立說的是“暫時”。
暫時沒事了。
那也就是說,還有可能有後續的事?
沈逸剛想再問,話還沒出口,就被趙立打斷了。
“我知道你問後續的事,但先別急。”趙立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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