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通神,定志醒腦。他的神魂剛從混沌中恢復,神識還不太清靈。這一針下去,等於把腦子裡那層薄霧撥開,讓他慢慢恢復清明。”
第三針,內關。進針首刺半寸,捻轉提插,針尖微微向手指方向傾斜。
“內關為手厥陰心包經之絡穴,主寧心安神、寬胸理氣。”
第西針,足三里。廖雲拇指用力按壓,沈元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腿——那是穴位敏感的反應。“脾胃為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足三里這一針,是給他補充被消耗的氣血,讓脾胃重新運轉起來。”
第五針,三陰交。
廖雲一邊下針一邊說道:“三陰交,三條足陰經的交會之處。脾經、肝經、腎經都在這裡匯聚。”
“此穴能調理三陰、滋陰養血、安神定志。魂魄歸位之後,根基還不穩固,需要用這一針來鞏固根基,防止神魂再次浮動。”
第六針,太沖。廖雲說道:“貴公子受了這麼大的驚嚇,肝氣鬱結是必然的。”
“驚則氣亂,恐則氣下,怒則氣上——這些紊亂的氣流最終都會堵在肝經裡,太沖正好可以疏洩開這股鬱結之氣。
六針下完,廖雲沒有停下來,而是拿起了最後一根銀針——第七針,合谷。
廖雲用拇指按住沈元的虎口,讓他慢慢張開手掌,然後拇指用力一頂,指尖準確地落在穴位上。
“為什麼要把合谷放在最後?”畢榮在一旁看得入神,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廖雲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一邊下針一邊解釋道:“不錯,不錯,想不到畢總還認識合谷穴。”接著廖雲說道。
“前六針都是在穩住船身、補益氣血——百會引陽歸位,神庭定志醒腦,內關寧心安神,足三里補氣,三陰交養血,太沖疏肝。”
“這些都是鋪墊,是給身體創造康復的條件。而合谷,才是真正啟動修復程式的那一把鑰匙。”“把所有的藥力透過經絡系統傳輸到全身每一個角落——沒有這一針,前六針的效果最多隻能發揮三成。”
畢榮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個細節。
七根銀針全部下好,廖雲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捻動了第七根銀針——合谷穴——的針柄。他的指尖微微一振,一股暗勁順著針體傳下去。
那針尾嗡地一聲輕響,像是被彈了一下的琴絃,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緊接著,令人驚歎的一幕發生了。
前面六根針的針尾也同時開始微微顫動。
不是一根接著一根,而是同一瞬間開始振動,七根針之間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連線著,振動的頻率從各自不同逐漸趨向統一。
“這是——七星歸位!”
廖雲低聲喃喃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七星歸位,是他師父傳下來的壓箱底的針法,自己這一輩子也沒用過幾次。
隨著七根銀針的共振達到某個微妙的頻率,沈元感覺到一股暖流從丹田深處緩緩升起。
從丹田到腰骶,從腰骶到脊背,從脊背到肩膀,從肩膀到手肘,從手肘到指尖——他冰涼的手指開始回暖。
然後從丹田下行,經過小腹、大腿、膝蓋、小腿,一首到腳底板——他麻木的雙腳也開始恢復了知覺。
房間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沈元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恢復。
——於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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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眼了開睜,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