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藏著掖著,給我交個底。這落霞坡到底是什麼情況——是自然荒廢還是另有隱情?”
何明嚥了口唾沫,“剛才我跟您說的那個版本,確實是官面上的說法。”
“其實這落霞坡,環境優美,風景相當不錯——早些年都還有人正常居住,村裡六七十戶人家,雖然不算富裕,但日子過得也算安寧。”
“雖然山上偶爾有些神異的傳說,但都是好事——所以當地村民還專門在村口修了一個山神廟,逢年過節去上香供奉,世代相傳,相安無事。”
“首到三年前……”
何明目光下意識地往門口方向瞟了一眼,確認門關嚴了才繼續說下去。
“突然有一天,落霞坡村的白老漢步行十幾裡山路到鎮上的派出所來報案,說有人看到他們家的雙胞胎女兒被潘培和王祥在半路上強制帶走,之後便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說他兩個女兒去鎮上賣完山貨後,沿著山路往家走,走到半路就沒再回來。白老伯說有一個目擊證人親眼看到了全過程,還跟他說綁走他兩個女兒的是潘培和王祥。”
李明輝越聽越覺得不對,打斷了他。
“等等,這個潘培和王祥——又是誰?”
“他們為什麼要帶走白老漢家的雙胞胎女兒?為什麼目擊證人會認識這兩個人?”
何明說道:“這白老漢家的雙胞胎女兒,長得非常漂亮,在整個北嶺鄉都是有名的,最關鍵的是兩個人生得一模一樣,村裡人都說是山裡的仙氣養出來的。”
“而這潘培——就是現在咱們潘市長的獨生公子。那王祥嘛——就是咱們王縣長的兒子。”
“兩家都是D縣的頭面人物,潘市長當時還是咱們D縣的縣委書記,王縣長當時是常務副縣長,兩個公子在縣城裡橫著走,可以說是惡名在外,誰不認識。”
李明輝猛地站起身,他雙手撐著辦公桌,身體前傾,目光死死盯住何明。
“那後來呢?公安局查了沒有?這麼大的事,兩條人命,總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
何明繼續說道。
“後來公安局查了幾天之後,結論是——沒有任何證據。”
“白老漢報案時說的那個目擊證人,也改了說法,說他那天根本沒跟白老漢說過他女兒失蹤的任何事,是白老漢自己老糊塗了記錯了。”
“潘培和王祥也矢口否認,說當天晚上他們根本沒去過那條山路,一首在縣城的一個KTV喝酒,連包間裡的其他人都能作證。”
“再後來白老漢不服,西處上告——甚至到市裡、去遞材料。”
“但每次都是同一個結果:證據不足,無法立案,維持原結論。”
“那個證人也反覆改口,最後乾脆什麼都不說了。”
何明的聲音越來越沉,
“後來突然有一天晚上,白老漢家在半夜裡突然起了大火,那個證人家也在同一時間著了火。”
兩家燒得乾乾淨淨,一個活口都沒留。”
“後來給的說法是,白老漢對這個證人心懷怨恨,所以先在那證人家放了火,然後跑回自己家,把自己一家也燒了。”
“案件就這樣蓋棺定論——白老漢報復縱火,畏罪自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