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揚一臉複雜：“我又不瞎。”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啊！蘇蔓那個性格，見誰懟誰，今天居然給楊一帆夾菜？還幫他說話？還讓他送？”
他越說越覺得世界變化太快，快到他跟不上。
林晚拍拍他的肩膀：“緣分這種事，誰說得準呢。”
裴清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和陸珩牽在一起的手。
好像也對，誰能想到林拽拽有一天會主動牽陸珩的手呢？
公交車上人很多，蘇蔓和楊一帆擠在車廂中間，周圍都是晚歸的學生。
車子一晃，蘇蔓沒站穩，往前栽了一下。
楊一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站穩了。”
蘇蔓點點頭，臉有點紅。
車子又晃了一下，兩個人靠得更近了。
楊一帆的手沒鬆開，就那麼虛虛地護在她身邊。
有人擠過來，他就側過身擋一下。
蘇蔓低著頭，看著他的運動鞋，是一雙普通的白色板鞋，刷得很乾淨。
“你平時除了打遊戲，還喜歡幹什麼？”她問。
“打籃球，跑步。”楊一帆想了想，“偶爾看看書。”
蘇蔓抬起頭：“我也喜歡跑步，改天一起跑？”
楊一帆低頭看她，“行啊。”
窗外霓虹燈一盞盞掠過，車廂裡有人在聽歌，有人在打電話，有人靠著椅背睡著了。
蘇蔓站在楊一帆身邊，聞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太陽曬過的被子。
她忽然覺得，這趟公交車要是永遠不到站就好了。
到了蘇蔓學校門口，兩個人下車。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蘇蔓站定，看著楊一帆，“到了，謝謝你送我。”
楊一帆點點頭：“那你快進去吧，早點休息。”
蘇蔓沒動，她看著他，忽然問：“你有微信嗎？剛才忘了加。”
楊一帆掏出手機：“有，你掃我？”
加了好友，蘇蔓低頭看了看他的頭像，一個動漫人物，看不出是什麼。
她忍不住笑了，“你頭像真幼稚。”楊一帆也笑了：“隨便找的，懶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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