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的眸光在昏暗中沉了沉,看著她那張混合著好奇和求知慾的臉,沒有說話。
林晚卻當他默認了,瞬間腦補起來,“是不是兩個人都喝了酒?酒後亂性?我就說嘛!陸冰山不喜歡林拽拽,林拽拽也討厭陸冰山,正常情況下,我們倆怎麼可能擦出愛的火花嘛!肯定是意外!天大的意外!”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還點了點頭,完全沒注意到陸珩逐漸繃緊的下頜線,以及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晦暗。
那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至少對她而言不是。
所謂的第一次,是在他們婚禮結束後的當晚。
她被迫和他獨處,喝了點酒,情緒崩潰,哭喊著罵他,罵這場聯姻,罵所有人。
而他也被她的抗拒和言語激怒,加上酒精和長期壓抑的情緒,做了強迫她的事。
那是他們關係徹底滑向冰點的開始,也是她後來憂鬱症的重要誘因之一。
他不想提,也不願意回憶那時她眼中刺骨的恨意和絕望。
“閉嘴,睡覺。”他聲音冷了下來,將平板放到床頭櫃,伸手關掉了自己這邊最後一盞燈。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欸?說說嘛!”林晚在黑暗中小聲抗議,“我都失憶了,好奇一下自己的過往情史不行嗎?你是不是害羞啊陸……”
“我去書房。”陸珩直接掀開被子,作勢要起身。
“爸爸不要走!”兩隻小手同時抓住了他。
念晚不知什麼時候又醒了,迷迷糊糊帶著哭腔:“爸爸……你說過今晚陪我們的……大人不能撒謊……”
思衍也緊緊拉著陸珩的睡衣一角,雖然沒說話,但小臉上滿是不安。
陸珩身體一僵。
他閉了閉眼,重新躺下,聲音放緩:“爸爸不去書房,爸爸就在這裡。乖,睡吧。”
他輕輕拍撫著念晚,直到小丫頭再次沉沉睡去,小手還抓著他的手指。
黑暗中,感官變得敏銳,林晚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能隱約感覺到屬於男性的體溫隔著兩個孩子淡淡傳來,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我去洗個澡。”陸珩低聲道,這次動作很輕地抽出被念晚抓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向浴室。
“哦,好。”林晚下意識應道。
浴室的門輕輕關上,隨即傳來隱約的水聲。
嘩啦啦……
林晚躺在黑暗裡,耳朵不由自主地捕捉著那水聲,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跑火車!
洗澡?
陸珩在洗澡!
就在一牆之隔的浴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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