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小臉繃著，眼神卻洩露出一絲波動。
“思思，”林晚叫了他的小名，“還生媽媽的氣嗎？”
思衍搖了搖頭，“沒有。”
思思，而不是思寶。
這是很早以前，媽媽心情好的時候，偶爾會用的稱呼。
雖然現在的媽媽跟以前冷冰冰的媽媽不太一樣了，但也跟最近三個月那個總是笑呵呵，叫他們“思寶”“念寶”的媽媽不同。
不過，至少她不兇他們了。
思衍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飯桌上，氣氛有些小心翼翼。
吳媽做的菜很豐盛，但大家都吃得有些安靜。
楊一帆努力想活躍氣氛，講了個並不好笑的冷笑話，結果只有他自己乾笑了兩聲。
他抓耳撓腮，最後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蘇蔓，生硬地轉移話題：“哎，蘇大美女，話說回來，那兩位優質男，陳帥和周晉南，你比較中意哪個啊？給哥們分析分析？”
林晚正低頭給念晚夾菜，聞言驚訝地抬起了眼。
陳帥？周晉南？優質男？蔓蔓在這三個月裡，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嗎？
她動了動嘴唇，有些好奇，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自然地詢問，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欲言又止。
蘇蔓見這個話題似乎引起了林晚的注意，眼睛一亮，立刻接過話頭，“哎呀，這可真難選，陳帥呢，技術大牛，沉穩靠譜，跟他聊天特別有安全感，感覺什麼難題他都能解決。周晉南呢，陽光開朗，見識廣博，特別會生活，講起他的生態農場可有意思了！”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林晚的反應。
見林晚聽得認真，眼神里流露出些許好奇，蘇蔓心裡鬆了口氣，更加賣力地描述起來。
楊一帆卻在旁邊煞風景地插嘴：“得了吧！陳帥？技術男禿頭是遲早的事，你看他髮際線，再過幾年絕對地中海！周晉南？說得那麼好聽生態農業，其實就是個高階養殖戶！蘇蔓，你一個投行VP，以後要當養殖戶的老闆娘啊？天天跟雞鴨豬打交道？”
蘇蔓被他氣得翻了個白眼，回懟道：“楊一帆你閉嘴！你不也是搞技術的？按你這麼說，你以後就是河童！人家周晉南那是現代化生態農業集團，好幾個億的生意，到你嘴裡就成養殖戶了？怪不得你至今母胎單身呢，就你這張破嘴，哪個女的受得了你？”
“切，那是爺我看不上她們！”楊一帆伸長了脖子，很傲嬌。
“我看是壓根沒姑娘看得上你！”蘇蔓毫不客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雖然話題圍繞著蘇蔓的感情物件，但火藥味裡卻莫名透著一股默契。
餐桌上的氣氛終於因為這熟悉的鬥嘴而活絡了一些，裴清揚和時染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晚看著蘇蔓神采飛揚地跟楊一帆鬥嘴，又提到答應了和陳帥、周晉南的約會，說要“公平競爭，都接觸接觸”，心裡那種疏離感和隔閡感，似乎被這鮮活熱鬧的場景沖淡了一些。
她看著蘇蔓，唇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蘇蔓捕捉到她這個細微的笑容，心裡一喜，立刻把話頭拋給她：“晚晚，你覺得呢？給我參謀參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