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趕出去？為了這個和念晚起衝突？
“既然念晚喜歡，”她最終開口，語氣平淡，“那就養著吧，不過，”
她看向吳媽，補充道，“讓念晚自己負責照顧，別弄得太髒太吵。”
吳媽如釋重負，臉上笑開了花，連聲應道：“哎！好嘞！太太您放心，小小姐可上心了，每天自己餵食換水呢！我這就去給您端菜！”
她轉身走向廚房，心裡卻嘀咕：太太這語氣，這態度……和過去三個月那個會跟小狗一起玩的太太不一樣，但和更早之前那個看見動物就煩躁冷臉的太太，好像也有點不同。唉，聽說憂鬱症嚴重了會變成人格分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太真是遭罪啊。
林晚獨自在餐廳吃了晚飯。
菜都是她以前愛吃的口味，但她吃得沒什麼滋味，心裡那團亂麻似乎更緊了。
剛放下筷子，就聽到玄關處傳來孩子們歡快的笑聲，還有一陣輕快的爪子撓地的聲音。
“富貴，慢點！”是念晚清脆的喊聲。
緊接著，一隻小土狗像個小炮彈似的衝了進來。
它圓頭圓腦，耳朵還沒完全立起來，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進門後鼻子聳動幾下，就徑直朝著坐在餐廳的林晚跑來，興奮地“汪汪”叫了兩聲，前爪搭上她的膝蓋，溼漉漉的黑鼻子湊過來，伸出粉紅的小舌頭就要舔她。
林晚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把腿往後縮了縮，避開了那熱乎乎、溼漉漉的觸感。
她不習慣這種親暱。
念晚緊跟著跑進來，看到這一幕，小臉立刻白了。
她害怕現在的媽媽討厭富貴，連忙衝過去，一把將小狗抱進懷裡，緊緊摟住，大眼睛惶恐地看著林晚。
“媽媽，你別趕富貴走好不好？它很乖的，它不咬人，它只是想跟媽媽親熱……”
小狗在唸晚懷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黑亮的眼睛也望向林晚，尾巴垂了下來，似乎也感覺到了大主人散發出的陌生和冷淡。
林晚看著女兒眼裡的恐懼和懇求，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她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身體，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我沒說要趕它走。”
念晚眼睛一亮。
“但是，”林晚補充道，目光掃過那隻小狗，“你要負責看好它，我不喜歡家裡太吵太鬧，也不希望它亂咬東西，弄得到處是毛，明白嗎？”
“明白！”念晚用力點頭，把臉埋進小狗軟乎乎的毛裡，“富貴很乖的！它聽得懂！”
小狗彷彿聽懂了小主人的維護，又“嗚嗚”了兩聲，尾巴輕輕搖了搖，但沒再試圖靠近林晚。
這時，陸珩牽著思衍的手也走了進來。
他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目光在林晚和抱著小狗的念晚之間停留了一瞬，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恢復平靜。
林晚站起身，看向陸珩：“我要去你房間一下，收拾一下我的東西。好像有些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還在那邊。”
她說這話時，語氣和表情都很自然，就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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