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猶豫和抗拒太明顯,施丞潞愣了一下,隨即也意識到這兩人之間恐怕早已沒了戀人的情分,已經成了仇人。
但他此刻更擔心顧言澈的狀況:“學妹?幫個忙,他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林晚的嘴唇抿得發白。
她最終還是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聲音有些發緊:“我打過120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不多時,救護車閃著刺目的藍紅燈,呼嘯著停在了路邊。
醫護人員迅速抬著擔架下來,熟練地進行初步檢查、測量生命體徵。
“高燒40.2度,伴有脫水症狀,需要立刻送醫!” 醫生快速判斷。
看著醫護人員將毫無知覺的顧言澈抬上擔架,固定,推向救護車,林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但那感覺轉瞬即逝,被更強烈的想要逃離的衝動覆蓋。
救護車門開啟,醫生回頭喊:“哪位是家屬或朋友?需要一個人陪同!”
施丞潞下意識看向林晚。
林晚立刻移開了視線,她深吸一口氣,對施丞潞說:“施學長,顧學長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家裡還有急事,兩個孩子等著,晚上還有重要的家庭聚會,實在走不開。救護車費用和醫院那邊,麻煩您先墊付。”
“行了行了,” 施丞潞打斷她,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贊同,“120是你打的,也不算完全不管,你去忙你的吧。”
他的語氣有些生硬,顯然對林晚的冷漠感到失望。
他想起早上那個多事的電話,心裡更是懊惱,“都怪我,就不該多嘴告訴他你在這兒,看他這樣子,肯定是拖著病體硬撐過來的,唉!”
林晚聽出了他話裡的意味,但她沒有辯解。
她只是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救護車,然後毅然轉身,快步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施丞潞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裡,醫生正在給顧言澈吸氧、建立靜脈通道。
施丞潞看著好友蒼白虛弱、昏迷不醒的臉,想著林晚頭也不回的樣子,忍不住感慨:
“老顧啊老顧,你這又是何苦?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看,人都到這份上了,她都不願意多看一眼。遲來的情深比草賤啊,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唉!”
救護車呼嘯著駛離校園,而林晚的車,早已匯入傍晚的車流,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駛去。
……
林晚一路將車開得很快,車窗大開,讓初秋微涼的風灌進來,吹散心頭那股莫名的滯悶和煩躁。
接到思衍和念晚時,她已經調整好了狀態,臉上重新掛上了溫柔的笑意。
“媽媽!”
“媽媽今天好漂亮!”
兩個孩子歡快地撲進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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