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宿舍管理員。換宿舍。”
宿舍管理員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女性，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態度很堅決。
“換宿舍不行，”她搖頭，“如果人人都因為拌嘴就換，這裡就亂套了，這是學校的規矩。”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規矩就是規矩，人家也沒說錯。
“算了，”她拉了拉陸珩的袖子，“大不了每次回宿舍把她當空氣。”
陸珩沒動。
他站在管理員面前，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林晚能感覺到他在生氣。
不是那種暴跳如雷的生氣，是那種悶在心裡的、替她委屈的生氣。
“走吧，”她拽他，“真的沒事。”
陸珩被她拽出了辦公室，兩個人站在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
“我不同意。”他說。
林晚愣了一下。
“留學本來就孤單。”他看著她，“如果還跟這樣的室友住在一起，很糟心的。”
林晚想說“不會”，但看到他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怎麼辦？”她問。
“租房子，我出錢。”
林晚瞪大眼睛：“不用啊，我家又不是沒錢。”
陸珩看著她，目光很認真。
“你不是以後要嫁給我嗎？老公給老婆花錢，天經地義。”
林晚張了張嘴，又閉上。
“還沒進門呢。”她小聲嘀咕。
“早晚的事。”
她被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弄得又好笑又臉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你讓家裡花錢，阿姨知道你跟舍友關係不好，急得會來陪讀的。到時候不是更麻煩？”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
他站在陽光裡，頭髮被照得有點發黃，但整個人很有氣場。
她想反駁，但找不到理由。他說得對，媽媽那個人，知道了肯定不放心。
“好吧，”她妥協了，“說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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