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著陸珩冷靜而專注的側臉,心中的慌亂漸漸被一種並肩作戰的勇氣取代。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嗯!一起!”
很快,電腦螢幕上的程式碼停止滾動,最終彈出一個冰冷的提示框,目標監控檔案已被永久刪除,無法恢復。
“果然……” 林晚肩膀垮了下來,臉上寫滿了挫敗和不甘,“他們動作太快了!打草驚蛇了!”
陸珩關掉程式介面,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林晚的後背,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別灰心,晚晚。這不完全是壞事,他們做賊心虛,才會第一時間想到刪除監控。這恰恰證明,我們的懷疑是對的,今晚的事絕非意外,李天和跟王慧娟,絕對脫不了干係。而且,他們如此迅速、專業地處理監控,更說明他們背後可能有成熟的、應對這類突發狀況的流程,這不是第一次了。”
林晚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怒火:“對!他們肯定不是初犯!蔓蔓的狀態太不對勁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醉酒!”
“說到這個,” 陸珩眼神微冷,“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或許能拿到證據。”
“什麼辦法?” 林晚眼睛一亮。
“帶蘇蔓去醫院,抽血化驗。” 陸珩冷靜分析,“你不是說她酒量不錯嗎?區區幾杯清酒,不至於讓她醉到斷片。如果血液檢測結果顯示有藥物殘留,比如某些助興或致幻的成分,那就是鐵證。我們可以拿著檢測報告,先找王慧娟對峙,看她怎麼解釋。如果她不認,或者解釋不清,就直接報警。藥.物迷.奸,是刑事犯罪。”
林晚猛地一拍手:“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陸珩你太聰明了!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
她話音未落,想起時間,又看了看陸珩。
陸珩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現在去,可能已經晚了。那些藥物代謝很快,最佳檢測時間可能已經過了。而且,我之前沒有立刻提,是擔心一帆。以他那個衝動的性格,如果當時就知道蘇蔓可能被下藥,恐怕會當場失控,在日料店就跟王慧娟甚至所有財務部的人打起來。我們當時沒有確鑿證據,貿然鬧大,反而容易被動,甚至被反咬一口。我們需要更穩妥的計劃。”
林晚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心裡還是憋著一股氣:“那現在怎麼辦?線索就這麼斷了?”
“未必。” 陸珩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接近午夜,“我先給一帆打個電話,看看蘇蔓醒了沒有,狀態如何,問問她還能不能回憶起什麼細節。”
然而,電話撥過去,響了很久,直到自動結束通話,無人接聽。
又打了一次,依舊如此。
“可能睡得太沉了。” 林晚猜測,心裡卻有點不安,蔓蔓平時睡覺不至於這麼沉。
陸珩放下手機,語氣平靜:“算了,先不打擾他們了。這個點,如果真睡了,也很難叫醒。藥物的事情,這次可能拿不到直接證據了,但至少給我們提了個醒,也讓我們鎖定了目標。下次,他們會更謹慎,但我們也已經有了防備。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他站起身,走到衣櫃前,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套嶄新的、帶著可愛卡通兔子圖案的珊瑚絨睡衣,遞給林晚:“很晚了,先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今晚你睡主臥,我睡客房。”
林晚的注意力瞬間被睡衣吸引了,她接過來,摸了摸柔軟的面料,又抬頭看看陸珩,眼神里充滿詫異:“陸珩,你家怎麼會有女孩子的睡衣?還是這種風格的?”
這明顯不是蔡阿姨或者陸奶奶的風格。
陸珩表情難得地出現了一絲不自然,他輕咳一聲,目光轉向別處,解釋道:“這套公寓……我買下來裝修的時候,就是按照我們未來的家來準備的。裡面的很多軟裝和物品,我都參考了你的喜好。”
林晚愣住了,隨即一股暖流衝上心頭,瞬間沖淡了之前的憤怒和挫敗。
她環顧四周,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個公寓。暖色調的牆壁,柔軟的地毯,窗邊擺著她喜歡的綠植,書架上有她感興趣領域的書籍,甚至連小擺件的風格都透著她會喜歡的溫馨和巧思……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默默規劃好了屬於他們的未來,連一個臨時落腳的地方,都處處藏著對她的用心。
“陸珩……” 她鼻尖一酸,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那隻名為“愛意”的小鹿開始瘋狂蹦迪。
她突然跳起來,像只樹袋熊一樣蹦到陸珩身上,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陸珩!你修的這是什麼無情道啊?這麼能忍,這麼能剋制!我……我快剋制不住了怎麼辦?”
溫香軟玉在懷,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清新氣息,陸珩身體僵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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