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孫南風轉頭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沈蔓身上,眼底看不出什麼情緒。
就在大家屏住呼吸,大腦瘋狂運轉說點什麼,把這該死的氣氛打破。
就見顧淮端起酒杯,跟沈蔓碰了一下,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謝謝。」他聲音清洌,然後仰頭一口悶掉裡面的酒,喉結滾動了一下,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停留了幾秒,指尖泛白。
沈蔓也喝了,仰頭,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她放下酒杯的時候,睫毛輕輕一顫,很快就消失了。
隨著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孫南風坐在顧淮旁邊,手裡還端著酒杯,杯裡的酒沒怎麼動。
她看了看顧淮,又看了看沈蔓,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得體,精確,像量過的。
林清淺坐在那裡,望著孫南風,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這個女人什麼都沒做錯,她只是出現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坐在不該坐的人旁邊。
可她看起來也不像是開心的樣子,她坐在那裡,安靜地吃著東西,斯條慢理,很優雅,端莊。
酒過數巡,桌上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江嶼起身,說了幾句場面話,感謝大家來給他過生日,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下半場結束,大家陸續地離場。
幾人成雙成對地離開,顧淮領著孫南風走了出去,門口,主動拉開副駕駛車門,讓孫南風上車。
沈蔓站在蘇念和林清淺身旁,望著那對男女,眼底莫名酸澀的厲害。
她跟男人幾年,不管是為了工作,陪他出差,走訪客戶還是喝酒結束的場面。
她都沒有得到過男人上前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的福利,原來男人不是不夠貼心,不夠溫柔,只是那都是對人而已。
孫小姐是該得到他的尊重,畢竟這是顧家替他挑選的結婚物件。
比起她這個沒名沒分,還沒背景的女人,真的沒什麼可比性。
孫南風彎腰坐進去,動作自然又熟練。
「走吧。」蘇念拉了拉她的袖子,聲音放得很輕。
沈蔓回過神來,嘴角扯出一抹笑,「走。」
等幾輛車駛出停車位,駛入夜色,尾燈在黑暗中亮起來,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紅點,消失在街角。
林清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紅點消失的方向,很久沒動。
「走吧,我們回家。」陸時凜走過來,攬住她的肩。
她靠在他肩上,輕輕嘆了一口氣,「時凜,沈蔓姐和顧淮還有戲嗎?」
「這是他們的事,我們外人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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