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那89上停了一會兒,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班主任走過來,是一位四十出頭的語文老師,戴銀框眼鏡,說話不緊不慢。
“小年糕同學成績一直很穩定,數學和英語都很拔尖,語文稍微薄弱一點,但孩子很聰明,也肯下功夫。
上次作文,他寫了一篇關於老房子的作文,我看了好幾遍,寫得很有感情,只是考試時間緊,他的表達有時候不夠簡潔,容易扣分。”
林嘉佑抬起頭,看著老師:“他語文一直不太行,我也幫不上什麼忙,老師覺得需要報班嗎?”
老師笑了一下,語氣溫和:“不用,他底子不差,就是缺一點語感,多讀多寫,慢慢來就好,他那個性格,不急,也急不來。”
林嘉佑點了點頭,把成績單摺好,放進檔案袋裡。
他想起小年糕上一年級那年,語文第一次考了80分,回家之後沒有哭,但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悶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宋瑤進去看他,發現他坐在書桌前,把錯題抄了三遍,字比平時寫得還工整。
那之後,他的語文再也沒有低於過80。
走出教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陸陸續續有家長出來了。
林嘉佑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就見陸時凜從對面教學樓的樓梯走下來。
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走到一起的時候,陸時凜手裡還拿著微微的成績單,林嘉佑把檔案袋夾在腋下。
“走,去吃點東西。”陸時凜把手機收起來。
“去接他們?”
“嗯。順路。”
兩個人往校門口走,陽光從銀杏樹間漏下來,落在他們肩上,像碎金一樣,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週末的聚會定在半山別墅。
初夏炎熱,院子裡種滿了梔子花,在熱浪中舒展著潔白的花瓣,微風一吹,哪些飽滿的花朵便輕輕搖曳,將沁人心脾的芬芳送到院子的每個角落。
那香氣濃而不膩,清而不淡,在炎熱的空氣中彌散開來,讓人忍不住駐足深吸。
黑色豪車停在別墅門口,沈蔓從車上扶著腰下來,小心翼翼地,這一胎來得更不容易。
因為第一胎,顧淮就已經嚇得不敢在讓沈蔓要第二胎,但是他終究沒防住,沈蔓懷了兩個月,孕吐的時候,顧淮才知道自己媳婦已經懷二胎了。
當時顧淮動過念頭,讓沈蔓把這胎流了,他不想讓沈蔓再經歷一次孕吐的罪以及生產的風險。
可是他終究低估了一個當母親的決心,沈蔓能瞞著他懷上第二胎,怎麼可能會放棄這個她瞞著懷上的寶寶。
最終顧淮只能妥協,但是整個孕期,他放下所有工作,讓顧域直接管理公司,自己則守在媳婦身邊,每天做美食,照顧她,讓她不受半點孕期的難受。
還好,孕吐只是出現看一陣子,很快就適應了,比第一胎吃得更香,食辣,一天吃得多,吃完飯還會吃很多水果。
這倒是讓顧淮放心了很多,至少沒有孕吐到很嚴重的地步,但還是不能全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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