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另一個站在車邊,像是盯梢。
陸時凜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在車門上。
他開口,聲音不大:“誰讓你們來的?”
沒有人回答。
棍子落下來的時候,他側身避開,肩膀還是捱了一下,悶響,像是砸在木頭上。
他踉蹌了一下,手撐著車身,還沒站穩,第二下已經過來了。
童旭從駕駛座衝出來,撲向其中一個人,對方揮棍擋了一下。
童旭被擊中手臂,悶哼了一聲,另一隻手抓住那人的衣領,膝蓋撞在他腹部,那人往後退了兩步。
混亂中,第三個人從側面靠近,陸時凜餘光掃到,想側身,已經來不及了。
後腦勺捱了一擊,他整個人往前倒,眼前一陣發黑,手撐在地上,指尖陷進粗糲的瀝青路面,傳來一陣燒灼般的刺痛。
他跪在地上,沒來得及抬起頭,背上又捱了一下,鈍痛從後心一直擴散到胸口。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膝蓋發軟,沒有站起來。
童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喘息,喊了一聲“陸總”,緊接著是拳頭砸在身體上的悶響。
他聽見童旭悶哼了一聲,像是捱了一下,然後是骨頭撞擊地面的聲音。
燈光的邊緣變得模糊,聲音也遠了。
他感覺有人拽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粗礪的地面刮過膝蓋,他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就在那人舉起手裡的棍子,準備再給他最後一下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尖銳的,由遠及近,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
拖拽他的手鬆開了,他身體失去支撐,重新跌回地面。
有腳步聲在跑,車門被關上的聲音,引擎發動的聲音,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然後一切又安靜下來。
他躺在路面上,睜開眼,看見頭頂那片被路燈照亮的夜空,幾顆星星很低,像是快要掉下來了。
他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往下淌,流過眉骨,流進眼窩裡,視線變得模糊。
童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總,陸總,你聽得到嗎?”
他動了一下嘴唇:“聽到了。”
童旭的聲音像是鬆了口氣:“我叫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告訴江嶼可以動手了,一個別放過。”陸時凜手捂著頭,聲音吃痛道。
他的手還撐著地面,指尖在粗糲的路面上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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