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不動聲色往她旁邊挪了挪,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女孩腦袋一歪,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讓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臉上,順著她的五官輪廓一寸一寸描摹。
隨著許知願的呼吸變得愈發均勻,沈讓大手撫上她的臉頰,腦袋緩緩向下沉去。
許知願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一股強勢的身影逼近,她忍耐著沈讓落在她臉上的手,感覺到那道陰影逐漸將自己覆蓋,泛著微苦的沉水香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許知願緊張的心跳都快停止。
然而,就在那股沉水香以最貼近她的距離停在她的嘴唇上方時,忽然停住,從她臉頰擦過,落在她的耳旁,沈讓的吐息溫熱,語氣像吐著信子的蛇,“許知願,你在裝睡。”
許知願不清楚是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不斷顫動的眼睫將她出賣,耳邊的熱意順著耳蝸不斷蔓延,一路癢到了她的心裡。
她縮了縮脖子,再也忍不住,倏地一下睜開眼睛,沈讓放大的俊臉此時就在她眼睛上方,她從他的瞳孔內看到她自己,呼吸雜亂,胸口急喘。
沈讓眼皮低垂,看著許知願溼漉漉,卻沒有半點睡意的雙眼,眸底含著戲謔,再次詢問她,“為什麼裝睡?嗯?”
許知願瞳孔輕顫,捲翹的睫毛如被疾風颳過,撲閃得厲害,“那你呢,如果沒有發現我是裝睡,打算對我做什麼?”
兩人距離隔得很近,呼吸可聞。
但姿勢又不對等,許知願仰躺著,小小一團縮在沙發裡,沈讓則懸在她的身體上空,呈傾軋的角度將她困在他的懷裡,低眸俯視她。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沈讓嘴角輕挑地勾了下,目光直直看進許知願水潤的眸子裡,“所以在這裡布餌,等著我上鉤。”
許知願無可辯駁,臉上騰起一股熱意,“所以之前的幾次紅痕根本不是蚊子咬的,而是…”
因為害羞,她根本不好意思將剩下的幾個字說出口。
“是我。”
沈讓大方替她補充完整,腦袋越俯越低,薄唇似有若無輕蹭許知願的粉唇,“是我親的,許知願,剛剛如果你不是裝睡,我現在早已經吻上去了。”
居然承認了!
他這樣坦誠,許知願反而不知道說什麼,臉頰鼓起又癟下,癟下又鼓起,反覆幾次後,貝齒緊咬,“沈讓,你不要臉!你根本沒有經過我同意,你就是趁人之危!”
她邊說邊試圖推開沈讓,然而,他的胸膛堅硬的猶如銅牆鐵壁,她根本不能撼動分毫。
她的臉頰因為用力越來越紅,眼尾因為羞赧也越來越紅,白嫩尖巧的下巴縮在毛絨絨的睡衣裡,越發顯得可愛。
沈讓看得移不開眼,“誰說我沒經過你同意的?預設也是同意不是嗎?”
“你強詞奪理,我睡著了,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沈讓胸腔擠出一聲笑,手指揉壓上許知願的唇,眼神像帶著鉤子,“那我現在正式問你一遍,許知願,我此時此刻非常,非常想要吻你,可以嗎?”
許知願被沈讓的直言不諱完全驚到了,臉上的熱意以飛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原本溼漉漉的眼睛此時看起來像是著了火一般。
“當然…”
許知願話說一半,陰影徹底將她籠罩,嘴唇被驟然被封住,後面的“不行”兩個字也被悉數吞進嘴巴里。
“唔…沈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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