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年扶著周婉柔起身,“媽,我沒出去玩,願願跟我提取消婚約,我沒同意,找了個藉口避了出去。”
周婉柔就知道是這樣,她閉了閉眼,“你以為這是什麼事,許家又是什麼人,你越逃避,人家越覺得你沒擔當!”
沈嘉年心裡堵得慌,他當時但凡有別的辦法都不會出此下策,“所以您跟我爸真的趁我不在同意了?”
“不同意又能怎樣,許知願鐵了心不願再跟你,我又如何都聯絡不上你,你說,你叫我們怎麼辦?”
沈嘉年在從機場回來的路上,心裡其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此時聽見婚約真的取消了,許知願還表示鐵了心不願跟他,心裡還是針扎似的難受,“媽,我是不會放棄願願的,我知道她是為了什麼跟我置氣,我等會兒就去她家找她,我跟她道歉,跟叔叔阿姨認錯。”
“晚了。”
周婉柔搖頭,看向自己兒子的眼中露出一抹心疼,“你再如何道歉認錯,許知願也不可能回頭了。”
沈嘉年不明白周婉柔話裡的意思,他對自己還是比較有信心,“不會的。願願跟我多少年感情了,怎麼可能說跟我斷就能斷的那麼徹底,別看她性子傲,其實心很軟的,我多哄一鬨她就原諒我了。”
周婉柔本就頭疼,聽著兒子一根筋的話,太陽穴更是炸跳得厲害,“原諒?怎麼原諒?婚約取消第二天她就跟別人領證了,嘉年,你跟許知願之間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如同一記驚雷炸響在沈嘉年耳畔,他整個世界忽然嗡鳴不止,那令人驚悸的餘韻過去後,他整個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盡,“領證?領什麼證?她跟誰領證了?她這些年除了我,身邊就沒一個男的,她上哪突然找個人領證?”
伴隨著他越來越大聲的質問,額頭青筋都跟著鼓暴出來。
沈嘉年使勁抓握著周婉柔的肩膀,眼底肉眼可見瀰漫開一層猩紅,“媽,你快告訴我,求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麼一回事?!”
沈懷志從公司回來,剛走進院中,沈嘉年如一頭暴怒的獅子從家裡衝出來,眼底充血,渾身籠罩著一層戾氣。
沈懷志只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趕在他衝出院門的那一刻喝止住他,“站住,上哪去?”
沈嘉年背對著沈懷志,雙拳緊握,肩膀因為氣憤不住上下聳動,“您說我上哪兒去?您賣了我的老婆,我去把她找回來!”
“你放屁!誰是你老婆?只是訂個婚,是你自己不爭氣,不珍惜!”
沈嘉年本就忍得快要爆炸,猛地回頭,看仇人一樣看著沈懷志,“為了您的沈家大業,您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如果沈讓當時也不同意跟願願聯姻呢?您是不是還想著把她弄來做你老婆?”
“你混賬!”
沈懷志氣得一陣陣發昏,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沈嘉年,“難怪願願要跟你退婚,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一副什麼德行,你自己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混賬話!”
“就算混賬也是被你逼的,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憑什麼讓願願嫁給沈讓?沈讓他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娶我的老婆!”
眼看沈嘉年越說越離譜,越說越不著調,這會兒放他出去,指不定會鬧出什麼禍事,沈懷志當機立斷叫來他的司機,“把他抓起來,送回他的房間,什麼時候冷靜下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司機是退伍軍人,沈嘉年那點子花拳繡腿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掙扎著,咆哮著,踢打著,最終還是被制服住,關進他的房間。
周婉柔眼看著司機把門反鎖將鑰匙交給沈懷志,心裡又疼又恨,“你壞了兒子的婚姻還不能讓他發洩一下嗎?沈懷志,你憑什麼關他,你把我兒子放出來!”
沈懷志身心俱疲,“再為他求情,你就進去陪他一起,他養成如今這樣,都是你慣的!”
“是我慣的,我自己的兒子我不慣著誰慣著,你其實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吧?你是不是覺得沈讓好,你是不是後悔當初答應我,你就是想把嘉年從沈氏拉下來,換沈讓上去!”
外面的人因為他吵翻了天,房間內的沈嘉年卻充耳不聞,他困獸一般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手指一遍遍機械地,不間斷地,拼命給許知願發信息,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