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說著看向許知願,“是臨時有什麼事耽誤了嗎?”
許知願眼珠子滴溜一轉,頗有些不好意思,“大概,可能因為他知道我昨晚熬夜,今天白天要賴床吧。”
“但這不能怪我,他之前根本沒說今天要回來的事。”
許母還沒表態,一旁的阿姨“哎喲”一聲,臉上的皺紋笑成了褶子,“這樣看來,咱們姑爺還挺會心疼人啊。”
就讓她睡了個安穩覺就是會心疼人?許知願後知後覺意識到阿姨話中有話,臉上騰地冒起一團紅雲,“阿姨,您說什麼呢?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樣,我熬夜是因為沈嘉年大半夜從樓上跳下來,我跟沈讓去醫院看他。”
“嘉年從樓上跳下來?”
許母雙目浮上震驚,“到底怎麼回事?”
許知願便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跟許母說了一遍,說到最後,仍舊忍不住替沈讓打抱不平,“媽您說,同樣都是沈叔叔的兒子,他那樣說沈讓,是不是有些偏心過頭了?”
許母對此沒過多表達自己的看法,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嘆息一聲,“別管別人,沈讓現在是我們的家人了,我們一家對他好就行,尤其你,願願,平常小性子收一收,別欺負沈讓老實。”
沈讓?老實?
之前在電梯對她口出狂言還歷歷在目,許知願真的很想告訴許母,被欺負的那個人是她好嗎?
這邊書房,許父遞給沈讓一杯茶,主動開啟話題,“聽說前幾天去臨城又打贏了一場漂亮官司?”
沈讓恭敬接過,“尋常的併購官司,在我的擅長領域內。”
許父很欣賞沈讓這種不驕不躁的性格。
“你還是過謙了,據我所知,這個併購案前前後後扯了兩三年,中途換了不下三四個律師,大家都搞不定的情況下,你搞定了,這就是你的能力。”
沈讓對此不再辯駁,低頭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從隨身帶著的一個公文包內取出一疊檔案遞交到許父手上。
“這是我的一些房產,地契,包括各種信託基金,上面已經簽了我的名字,任何時候,願願只要再簽上她自己的名字,這些協議都會即時生效,立即轉到她的名下。”
許父認真掃過每一張合同,越往後,神情越是不可置信,“這些都是你名下的?”
他忽然想起上次沈讓送他那方硯臺時,許母曾發出過的質疑——他做律師的一年能掙幾個錢?
記得當時他還替沈讓辯駁,說他可不是普通律師,而是宣城赫赫有名的金牌大律師。
可現在,許父面對手中這些可抵得上他奮鬥了大半輩子的身家,一時也忍不住發出詢問,“沈讓啊,你做律師的,一場官司下來能掙多少錢?”
沈讓明白許父的意思,“爸,之前在國外那幾年,我跟幾個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小公司,這些年來也一直都有進賬。”
原來如此…
許父點點頭,一家小公司,還只是合夥人之一,收益就能達到這麼多,他忽然對自己產生了一種自我懷疑,這麼多年的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到底算什麼?
許父沒打算收,把檔案退回去,“如果是聘禮的話,你爸已經給過了,不需要你再額外給一份。”
沈懷志本就為了拉攏許家,哪怕最後跟許知願聯姻的是沈讓,一應標準還是按照之前給沈嘉年準備的來。
就為這事,周婉柔在家也鬧了不少。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您如果覺得不妥,也可以當作是我給您和媽的一個安心,給願願的一個保障,所以還請不要推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