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將空間切割出兩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客臥門口的女孩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她烏黑的眸子晶亮,背後室內的暖光透過門縫打在她的身上,給她全身籠罩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而客廳這邊,唯一開啟的那盞照明燈彷彿也照不亮沈讓,被他純黑色的睡袍與渾身散發的冷意吸附。
“晚安擁抱,抱一下的話待會兒睡覺就能做個好夢。”
許知願再次開口,像是解釋剛剛那句突兀的話,也是再次向沈讓發出無聲的邀請。
她說完,站在原地,等著沈讓給她回答。
沈讓目不轉睛盯著許知願,他幽深而銳利的眼神像是在研判,哪怕許知願故意表現出一副輕鬆隨意的樣子,他依然從她清澈的眸中看出一絲同情,她在同情他什麼?
許知願等了許久,沈讓什麼表示都沒有,她聳了聳肩,“看來是不需要,那…”
“要。”
沈讓說著大步朝許知願走過去,“誰說不要?不光要晚安擁抱,我還要晚安吻。”
同情是嗎?許知願,樂善好施的下場就是你這輩子註定永遠擺脫不了我,從今往後,你掌心每一寸光、每一次呼吸、每一絲憐憫,都只能算在我名下。
許知願還沒從沈讓那句話中反應過來,身體被一道陰影覆蓋,沈讓雙手捧住她的臉,對準她的眉心印下一個冰冷的吻。
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冰,或許跟剛才他喝了冰水有關,總之許知願被他激得渾身輕顫一下,下一秒,被沈讓強勢的攏進懷裡,一手握頸,一手摩挲著她的腰背,將她狠狠往他身體裡壓。
許知願想要給與他的擁抱根本不是這樣,是點到即止的相互依靠,是可以從對方身體汲取到安心與能量的肢體環繞。
而此時,她只感覺自己渾身骨頭都快被沈讓碾碎,胸腔裡的空氣也已經快要被擠壓乾淨,她咳嗽兩聲,皺著小臉錘了下沈讓,“沈讓,你輕一點,別那麼用力。”
這一聲嬌嗔差點沒讓沈讓失控,內心被囚禁的陰暗不受他掌控想要往上爬,他手上力度不松反緊,埋首深深吸了一口許知願髮間的香氣,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許知願,這種話留著今後在床上說,嗯?”
簡直惡劣至極!
許知願沒想到好心安慰沈讓,到最後卻被他佔盡便宜,她躺在床上,越想越氣,她真是抽瘋了才大晚上不睡覺跑去自取其辱,沈讓這個大混蛋,根本就不值得她同情!
次日中午,都已經過了十二點了,客臥的房門仍舊一直沒有傳出動靜。
沈讓最後再看了次時間後,抱著想想去敲許知願的門。
“許知願,還沒起床?”
他靜候幾秒,沒得到回應,繼續敲門,“睡懶覺也要注意時間,現在都到吃午飯的時候了。”
這話說完,裡面仍靜悄悄,沈讓當然不會相信許知願睡得那麼沉,聯想到她昨晚氣呼呼衝回房間的樣子,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知道你醒了,我數三聲,你不開門的話我就自己進來了。”
這一招可謂屢試不爽,幾乎話剛落音,房門“咔噠”一聲被人從裡開啟。
想想看見許知願,眼睛一亮,奶呼呼“喵…”了一半,被許知願渾身散發的低氣壓嚇得縮回脖子,生生把那個“嗚”字咽回喉嚨裡。
“拿來。”
許知願確實早就起床了,穿戴漂亮,還化了一個精緻的淡妝,她冷著一張臉,手心朝上伸到沈讓面前。
沈讓掃了眼她妝容精緻的臉,又看向眼前小巧粉白的手,眼尾微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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