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姐,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是不舒服。”
許知願沒好氣地將檔案拍還給齊晨,“心堵,你知道這種病嗎?”
沈讓黑色的越野車就停在工作室對面的樹蔭下,許知願透過敞著的車窗看見駕駛室的沈讓。
他一隻手隨意搭在車窗沿上,斑駁的樹影拂過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那雙狹長的眼眸正靜靜望向工作室的方向,與許知願視線相觸的剎那,他嘴角微揚,牽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許知願的心不可控制的漏跳一拍,別開視線,埋著腦袋走到車邊,上車後也不看沈讓,鼓著臉頰繫好安全帶,然後坐得端端正正目視前方,“不用憋著,你要想笑就笑好了,事先說清楚,我走路快是因為工作室門口車停久了會罰款,不是趕著出來見你。”
沈讓本來也沒那麼想笑,看見許知願如此可愛的樣子,嘴角笑意不自覺擴大,“許知願,急著見自己老公不丟人。”
許知願如被踩到尾巴的貓,氣咻咻側眸瞪向他,“我都說了不是急著見你,還有,沒人告訴你嗎,你笑的樣子真的醜死了!”
沈讓喉嚨裡的笑聲再也忍不住,溢位來,他伸手將許知願額邊一縷翹著的頭髮捋順,“沒人告訴我,因為最醜的樣子只有你一個人看見過。”
許知願滿身炸開的毛因為這句話奇異的被撫平了。
最醜的樣子只有她見過,那意思是不是他就只對她一個人笑過?
胸腔像是裝了十八隻兔子,爭先恐後直往胸口跳,許知願轉過臉,坐直身體,粉嘟嘟的臉頰比天邊的晚霞更要穠麗,輕輕嘟囔著,聲音似浸了蜜,“那你現在知道了,以後除了我,不準再對著其他人笑,省得醜著人家。”
沈讓“嗯”了聲,大手探過去捏了捏她紅到快要滴血的耳垂,“遵命,大小姐。”
因為這聲遵命,大小姐,許知願的心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飄飄蕩蕩地懸了一路,再沒落回實處。
一直到看到許家別墅,她才恍然記起正事,“等下,在我家門口停一下。”
她接到沈懷志電話後便請教許母第一次以兒媳的身份上沈家,需要準備什麼禮品,許母掰著手指頭說了一大堆,最後又擔心許知願買不明白,乾脆主動請纓幫她採購,讓她直接回家來拿。
許知願下車的時候,沈讓也跟著下車了,許知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就進屋拿下東西,很快的。”
沈讓沒說話,走到車後方,開啟後備箱,弓身從裡面拎出幾個禮盒,與她一起往許家走,“難得過來一趟,順道給爸媽帶點補品。”
看著他左右手拎著的滿滿禮盒,許知願瞬間覺得慚愧,“我都沒有想那麼多欸,就連給沈叔叔周阿姨帶的禮品都是我媽幫忙準備的。”
沈讓把兩隻手拎著的禮品挪到一隻手上,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揉了揉許知願的頭髮,“以後長輩這邊都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想著怎麼對你老公好就行。”
許母此時聽到動靜,已從屋裡迎了出來,她望著廊下一路走來的兩個身影,女兒兩眼彎彎,眼角還漾著未散的笑意,身旁的青年挺拔俊朗,步履從容。
一個嬌,一個朗,一個眼裡有光,一個唇角含溫,餘輝斜斜鍍在他們肩上,竟像一幅天然配就的畫。
許母瞧著瞧著,眼角就彎成了月牙,真是越看越登對,越看越歡喜。
許知願心中腹誹沈讓一天到晚沒個正經,“那請問,怎麼才叫對你好呢?”
沈讓薄唇勾起一抹邪笑,傾身貼近許知願耳邊,“還記得你上次說過,隨時等著被我奴役的事嗎?”
許知願記性還不至於這麼差,但她聽沈讓說話的口吻直覺有點不太好,防備地退後一步,“記得呀,幹嘛,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沈讓笑了笑,單手勾住她的腰,將她帶回自己身邊,“晚上回家再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