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萊皺起眉:“不安?為什麼?李嬸人很好啊。”她頓了頓,察覺許知願話裡有話,八卦之心被徹底引燃,“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
許知願如實傾訴當時的所看所想:“今天我們回沈家,在那裡見到了曾經照顧過沈讓的傭人,他當時狀態很不對勁,盯著對方看了很久,整個人繃得像張拉滿的弓。”
這次魏萊難得沒有立即回過來,對話方塊裡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許知願默默盯著那行字,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的,她還以為魏萊在編寫什麼長篇大論呢,結果最後發過來,只有寥寥幾個字——“查!徹查!老巫婆肯定有貓膩!”
緊隨其後甩過來一條名片分享,是當初幫魏萊查出軌男的私人偵探。
許知願正在點選新增,沈讓已經把麵條端到餐桌,“許知願,洗手吃麵。”
許知願“奧”了一聲,丟下手機,啪嗒啪嗒跑到餐桌旁,先是看了眼碗裡色香誘人的麵條,深深嗅了一口,“哇,好香!”
她指著擺在沈讓面前的那碗,“這一碗多,我要吃這一碗。”
沈讓無奈,“這碗放了蔥花。”
許知願堅持,“那你幫我挑出來嘛。”
她邊說邊跟在沈讓身後往廚房走,“大不了作為交換,我來挑另一隻碗裡的香菜嘍。”
沈讓背對著許知願,嘴角漾開一絲上揚的弧度,“你確定?換完之後不準再換回來了。”
許知願點頭如搗蒜,“確定啊,換完當然不會再換了。”
兩人一起湊在洗手池洗手,許知願懶得擠洗手液,在沈讓手心蹭了點,搓了一下,感覺不太夠,剛準備再去蹭,手被沈讓包裹住。
“幫你洗。”
他低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種讓她心跳漏拍的溫柔,許知願指尖微微一顫,任由他將自己的手攏進掌心。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細緻的、緩慢的揉搓著,泡沫在兩人手心膨脹,發出細密的“咕嘰咕嘰”聲,這聲音此刻聽來竟像心跳。
許知願悄悄抬眼看他,他垂著眸,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感到自己的手心在發燙,不知是洗手液的溫度,還是他指尖留下的觸感,那溫熱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再順著血管悄悄往上爬,一直癢到了心尖上。
後來在吃麵條時,許知願依然能感受到那種悸動,那種想要把手從他掌心抽走,卻又捨不得的矛盾。
她嘴裡咬著面,小心思已經不知飄到何處,直到看見沈讓碗裡的東西,兩隻眼睛倏地瞪大,“沈讓,你碗裡的牛肉為什麼這麼多?!”
沈讓淡定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你說過的,換完不會再換。”
許知願看著他一臉防備自己的樣子,傷心到變形:“…我不換,我就問問都不行嗎?”
沈讓故意逗她:“問你自己。”
什麼問她自己?
他還不如直接笑話她貪心,她傻。
許知願內心憤懣,偏還不能公然指責,嘴裡嘀嘀咕咕,“討厭鬼,心機男,故意矇蔽我,如果誠心把那碗牛肉多的給我,剛在我提出換麵條之前就應該提前告訴我嘛!”
沈讓看著對面小姑娘皺著眉頭,粉唇一動一動,用筷尖輕輕敲了敲碗沿,“許知願,我只比你大三歲,耳朵還沒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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