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空曠,唯有高處的斗拱在陰影中交錯,佛像低垂的眉眼下,長明燈架靜靜矗立,上面擺放著千百盞燈火,那些凝固的星子,包含著的是無數人的虔誠跪拜,寄託的是他們心底的祈願。
等待大師做準備工作的時候,許知願目光沿著那些寫滿了被祈福者的姓名,生辰,與祈福者祝願的燈罩一一看過去。
魏萊這時忽然叫她的名字,“願願,你快過來看,這裡有個人的生日跟你是一天呢。”
這個世界上,生日在同一天的人很多,許知願並不覺得奇怪,但她順著魏萊的手指看過去時,人瞬間愣了一下——
想想,XX年二月十四,祈願:歲歲安康,喜樂無憂!
她倏地彎唇笑了下,“不光生日是一天,名字也跟我一樣。”
“名字?”
許知願點頭,“我的小名叫想想。”
見魏萊一臉狐疑的表情,許知願笑著解釋,“幼兒園之前,我爸媽一直這樣叫我,後來念小學之後,家裡人就都叫我學名了。”
原來如此,魏萊跟許知願是後來才在一起唸書,不知道她的小名不奇怪。
她登時也覺得巧合,“這也真的太有緣分了。”
許知願也覺得是,正好此時大師已經準備好了,她要過去配合大師寫上祝願詞,兩人便把這件事拋到了一邊。
“沈讓,XX年正月初一,祈願:所遇皆良人,所行皆坦途,所願皆成真!”
墨跡在紅色的燈罩上緩緩凝固,許知願後退半步,對著那兩行字凝視片刻,又走近,在空白的地方繼續寫下,“常安!常康!常順!常樂!”
魏萊湊近看了半晌,指了指另一邊空白處,“這裡還有,要不要再寫點?”
許知願認真看了下排版,“是還可以加兩句。”
於是,又在另一邊加了“百病不侵,千祥雲集!”
魏萊就是故意逗許知願的,沒想到她還真又續了兩句,看著燈罩上擠的滿滿當當的祝福語,她一時失笑,“你不怕佛祖嫌你貪心嗎?”
許知願卻很認真,雙手合十對著佛像金身虔心拜了三拜,這才輕聲開口,“我從小到大沒問佛祖求過什麼,希望佛祖體諒我的一片誠心。”
她抬起頭,燈火映入眸中,“如果實在為難,就請把我的福氣分給沈讓一半。”
魏萊驚訝於許知願的認真與鄭重,心裡那點玩笑的心思,也悄然散了。
許知願固然善良,赤誠,但令她情願將自己的福氣分出一半的決心,絕對不僅僅是因為這些,這姑娘恐怕自己都沒發現,她對沈讓的感情已經在這一個多月的晨昏相對中悄然發生了改變。
魏萊還陷在自己的沉思中的時候,許知願已經將祈福燈恭敬地交給大師,“有勞大師。”
大師接過,目光掃過那名字,似有清風拂過水麵般的了悟,低誦一聲佛號:“我佛慈悲,自會照見誠心。施主,請放心吧。”
像是心願有了寄託,下山的路上,兩人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魏萊忽然想起一件事,“願願,你還記得沈讓哥十八歲生日那年,我陪你去給他挑生日禮物嗎?”
許知願正檢視沈讓的資訊,那條給小灰雀餵食的照片下面,頗具沈讓風的回了句,“大小姐人美心善,值得嘉獎!”
“敷衍,官方,無趣!”
許知願回覆完,收起手機,這才想起回魏萊的話,“記得啊,怎麼可能忘記,你陪著我在商場挑了兩三個小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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