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言簡意賅兩個字:“管夠。”
許知願笑意不自覺放大,“在電影院等你。”
魏萊不過才空窗一個月,這會兒看到許知願甜蜜小女人的樣子,不自覺又懷念起了戀愛的酸臭味,她嘆息一聲,“果然,被愛情澆灌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待會兒把你送到電影院,我也去酒吧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見下一任乖弟弟。”
沈家。
沈嘉年正在客廳打遊戲,沈懷志怒氣衝衝地進來,“周婉柔!”
沈嘉年聽他爸語氣就覺得不太對,濃眉皺了皺,“我媽這幾天不舒服您不知道嗎?有什麼事,先跟我說,別吼得地動山搖!”
沈懷志在外受了氣,回家還被自己的兒子教訓,氣得臉都黑了,“跟你說?我跟你說得著嗎?”
他說罷,無視沈嘉年,直接往臥室方向疾步走去。
周婉柔剛被傭人伺候著下了床,正準備喝湯,臥室門“砰”地一下被人推開,沈懷志沉到發黑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這幾天這麼安分,我還以為你真病了,周婉柔,捅了這麼大的簍子都不跟我說一聲,以為躲在房間就能矇混過關了?”
周婉柔就沒想過這事能瞞過沈懷志,這幾天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揚了揚脖子。
“誰躲了?你衝我嚷嚷什麼?這事你怨不著我,要怪就怪你那個好兒子,若不是他在許家,許知願面前拱火,事情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事到如今還怪別人?”沈懷志上前兩步走到周婉柔面前,眼神透出的全是失望,“我這麼相信你,把沈讓交給你,你呢,你揹著我做了什麼?他只是個孩子,他根本什麼錯都沒有,你當初如果接受不了他,可以直接拒絕我把他接回來的要求,何必表面答應,背地裡使壞?”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去參加酒會被人議論什麼?說我被豬油蒙了心,說我無能,縱容我的太太欺負虐待自己的親生兒子!”
沈嘉年站在門口,將沈懷志的話聽的清清楚楚,“使壞?我媽她對沈讓使什麼壞了?她欺負虐待沈讓這話又從何說起?”
沈懷志扶著額頭,伸手指著周婉柔的鼻尖,“你問她,你問問你的好媽媽!”
“不用問!”
周婉柔積壓了多年的情緒此時也全都被沈懷志激發了出來,她一巴掌揮開沈懷志指向她的手,“我為什麼不拒絕你?沈懷志,你捫心自問,我能拒絕嗎?他沈讓是你的兒子,是從你心愛女人肚子裡生出來的親兒子,是你心愛女人臨死前委託給你的好兒子,我如果拒絕,你敢說你不會懷恨在心嗎?你覺得我跟你的婚姻還能繼續下去嗎?”
周婉柔說到這裡,笑了聲,“你說我背地裡使壞?虐待他?對,是我做的,我指使陳媽在大冬天給他被子上澆涼水,強迫他吃不愛吃的菜,藏他的公交卡,讓他走路去上學,惹我不高興我就不給他飯吃,我…”
“啪!”
周婉柔正說得起勁,臉頰猝不及防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她的腦袋還保持偏向一邊的姿勢。
沈嘉年這時已經衝到她旁邊,把她護在身後,“爸!你有話好好說,別對我媽動手!”
“好好說?”
沈懷志忍無可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剛才你媽說的話你都聽到了,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我還有什麼話來好好跟她說?”
周婉柔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捂著發疼發燙的臉,眼淚迅速逼近眼眶,“我蛇蠍心腸?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蛇蠍心腸?沈懷志,這都怪你,這都怪文佳麗,我恨你,恨你們!她活著佔據你的心,死了還要放個兒子在我眼皮底下膈應我!”
“欺負虐待他又怎麼?如果我有罪,那你沈懷志就是幫兇,是你對他的視而不見給了我欺負他的機會,是你的麻木不仁才讓他受了委屈也不敢告訴你!”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如果如今的沈讓一事無成,你不會為了他與我撕破臉,如果我的兒子嘉年能再多擔點事,你絕對不敢對我扇出這一巴掌,你就是自私,你就是個懦夫,你當初為了繼承沈氏,不敢與你爸抗爭,不敢娶心愛的女人,如今又為了沈氏,在沈讓面前伏低做小,在我跟嘉年面前作威作福,沈懷志,你…”
“啪啦”一聲,這次沈懷志的巴掌沒有落到周婉柔的臉上,桌上那碗熱湯被他盡數掃落在地,沈懷志單手撐著桌子,“離婚,周婉柔,我要跟你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