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倒計時最後三天”令許知願後半程完全處於神遊狀態,腦海裡面不自覺幻想出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白兔,被兇巴巴的大灰狼叼進狼窩後,一口一口地吞進那張血盆大口的畫面。
以至於她都沒注意沈讓趁機將她的手指挨個吮了個遍,直到指尖忽然傳來一股尖銳的疼痛,她驚呼一聲,條件反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走開!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大壞蛋!”
隨著那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整個車內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許知願也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回過神,難以置信看了下打人的手,又看向頭還偏向一邊的沈讓。
沈讓只是沒忍住,輕輕咬了一下許知願的指尖,沒想到會因此挨許知願一爪子,整個人愣住,幾秒後,抬眸,舌尖頂了下被打到發麻的口腔內壁,“許知願,你最好解釋下,我怎麼就是喪心病狂的大壞蛋了?”
許知願本來想道歉的,畢竟她的反應確實有點太過激了。
但話到嘴邊,想到剛剛那隻被拆吃入腹的可憐小白兔,頓時又改了主意。
她挺了挺胸脯,腮幫子鼓得像只護食的小倉鼠,“就是大壞蛋!”
為了增加氣勢,她又揚著下巴,兇巴巴補充一句,“下次把我弄疼我還扇你!”
面對許知願這樣聲厲內荏的威脅,沈讓深吸一口氣,隨後點頭,胸脯輕顫,擠出一聲笑。
“行啊,我等著唄。”他含著危險笑意的目光直直看進許知願眼裡,“就當提前預演了。到了那天,我有的是控制不住的時候,到時候把你弄疼了,你就照著這個力度來。”
許知願:“......”
就說的話,這個世界上到底為什麼會有這樣惡劣的人啊?!
賀揚一行人都到齊了,沈讓才帶著許知願姍姍來遲。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寬肩窄腰,再配上那張生人勿近的冷峻面孔,無論擱哪兒都是氣場全開。回頭率爆表的型別。
但此刻,他手臂上規規矩矩搭著一件女士大衣,亦步亦趨地走在身高只到他肩膀的許知願身側。
那雙平日裡簽過千萬合同的手,只用來幫她拎包,那雙修長的雙腿為了配合她的步調,生生把步子放緩了一半,如此遷就的姿態,讓在場所有人熟識他的人差點驚掉眼珠子——
這哪還是雷霆萬鈞,令人聞風喪膽的深想總裁,分明是被主人牽著的大型犬科動物。
偏偏他自己還渾然不覺,在許知願邁進包房的第一時間,巴巴叼著遛狗繩送到主人手邊。
許知願被某隻大手強硬包裹住,掙扎幾下,沒掙脫開。
耳邊傳來一聲無奈的輕笑,隨即是他壓低的聲音,“許知願,生氣太久會變醜。”
許知願最討厭被人說醜,聞言,立即扭過脖子瞪他,沈讓對視上那雙燃燒著憤怒小火苗的眼神,揚唇笑得更開,“不過,我的老婆,多醜我都喜歡。”
許知願本來還想再氣會兒的,面對沈讓揚著笑意的那張帥臉,到底堅持不下去,一秒破功,“你才醜,全世界你最醜!”
兩人壓著聲音打情罵俏的樣子落在眾人眼裡只覺得稀奇。
“不得了啊,有幸之年居然還能看到一向生人勿近的沈讓臉上出現微笑這個表情。”
包房裡不知是誰笑著調侃一句,緊接著是賀揚的聲音,“看錯了吧,那哪是微笑啊,這都已經被嫂子釣成翹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