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沈讓是要把她一起帶到談事的地方的,好說歹說,許知願就是不願意。
一來覺得他跟別人談公事,她在一旁坐著不太合適,二來,她本來就是嫌他太黏人才要溜出來的,好不容易喘口氣,哪有再往跟前湊的道理。
哄了沈讓很久,他才勉強答應,讓她在他談事的地方附近的咖啡店等他。
許知願正優哉遊哉地喝著咖啡,刷著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周婉柔的來電時,好心情頓時沒了一半。
猶豫不過兩三秒,她果斷劃開接通鍵。
“喂?”
她語氣很疏離,甚至刻意沒有稱呼對方一聲“周阿姨”。
自從她跟沈嘉年婚約解除後,周婉柔基本沒主動聯絡過許知願,每次見面也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這會兒給她打電話,語氣卻是鮮有的溫和。
“願願啊,我是周阿姨。”
許知願語氣仍舊起伏不大,“我知道。”
她知道,卻不禮貌稱呼她一聲周阿姨,也並不主動詢問她有什麼事。
周婉柔怔愣兩秒,掩飾住心底的尷尬,自顧往下說道。
“是這樣,周阿姨有點事情想當面跟你談談,方便跟你見一面嗎?”
“現在?”許知願的語氣淡得像白開水,“有什麼話不能在電話裡說?”
“電話裡說不清楚。”
周婉柔執意要見她一面,“願願,我不會耽誤你太久,最多半個小時。”
許知願結束通話電話,看著螢幕冷笑了一聲。
上次去醫院探望沈嘉年,周婉柔指著她鼻子說“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沒過兩天,網路上就鋪天蓋地地爆出了沈讓私生子、暴力傾向的新聞。
這麼下作的招數是誰使出來的,她心裡清清楚楚。
她還沒找上門去,對方倒先遞了帖子。
行。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她倒要看看,周婉柔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周婉柔的大哥正在接受調查,這幾天是關鍵時期,錯過了,一切塵埃落定,周家就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
她指望不上沈懷志,但也絕對不想就這樣坐以待斃。
思來想去,她決定劍走偏鋒。
沈懷志只勒令他不去找沈讓,可沒說過不能找許知願。
到了咖啡店門口,周婉柔一眼看到坐在櫥窗邊喝咖啡的許知願。
她穿著一件煙粉色的粗花呢外套,別緻的雙色混紡,邊緣綴著細細的流蘇和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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