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公式化的語氣,“抱歉,這部分資訊需要委託人本人授權才能告知。”
許知願覺得自己離揭開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了,偏偏,被卡在了最關鍵的地方。
她整個肩膀垮下來,目光看向街道上行走奔忙的人群,透出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魏萊也覺得奇怪,“這個人也是,用什麼方式不好,偏偏用信託。這東西,我一直以為是用來做家族繼承,財產隔離的,誰會拿它來匿名捐款啊!”
她本是不經意的一句吐槽,許知願卻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抓住魏萊的手臂。
“魏魏,你剛說什麼?”
魏萊被她抓的一痛,“嘶”了聲,看出許知願應該是有什麼思緒了,不敢輕易打斷她。
“我說,這個人也是,用什麼不好,偏偏我信託。”
“不是這句,下一句!”
“下一句?”
魏萊皺眉回想,“這東西,我一直以為是用來做家族繼承,遺產隔離的,誰會…”
家族繼承…
她話未說完,許知願已經鬆開了她的胳膊,並迅速撥出另一個號碼。
電話裡傳來不疾不徐的“嘟”聲,她卻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蹦出喉嚨。
直到對面傳來許父溫和的聲音,“願願。”
許知願飛快地應了一聲,“爸爸,是我。”
許父笑了聲,“我的寶貝女兒今天又大了一歲,早上給你發簡訊,你沒回,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又是在睡懶覺,我…”
許父話還沒說完,被許知願急著打斷,“爸爸,我給您打電話,是有件事想要問您。”
許知願鮮少用這樣嚴肅的口吻說話,許父立即收起閒談的心思,“什麼事,你說。”
“之前,您告訴我,沈讓放了許多等著過戶給我的資產在您那,對嗎?”
許父應了一聲,“沒錯,是各種房產,地契,包括信託基金,當時要拿給你看,你不是沒讓嗎,怎麼現在忽然想起來問這個?”
許知願喉嚨不自覺嚥了下,“那您現在幫我去看看,那些信託基金裡,有沒有一份名叫‘願想公益信託’的。”
“願想公益信託啊?你等下,我這就去看…”
許知願聽著那邊傳來許父走路的聲音,不一會兒,又是檔案翻閱的紙質聲。
她感覺自己手心都已經出汗了,溼噠噠的,一片黏膩。
“哦,找到了,願願,是有一份名叫‘願想公益信託’的檔案,需要拍給你看嗎?還是你回來拿?”
隨著許父這句話說完,許知願渾身繃著的那股勁忽然就散了,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猝不及防地斷了,她聽見自己腦子“嗡”地一聲,接著是一片空白。
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感謝信,那一張張寫著“捐贈人:許知願”的匯款憑證,那些她每年生日準時到賬、卻從來查不到源頭的善款,它們像散落了一地的碎片,在這一刻,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拼成了沈讓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