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一顆心,似被許知願放在油鍋上煎。
他不斷安撫地親吻著許知願的發頂,悶悶的聲音從頭頂傳到許知願的耳朵。
“我哪有你想得那麼壞啊,幫你做慈善是心甘情願的,我就想要你一生順遂平安;你不用感到愧疚,我沒去看你是事實,你埋怨是應該的;更加不用感到自責,嚴格說起來,你是在給我送行的路上出的車禍,比起你,更應該感到自責的是我。”
他邊說,邊捧著她的臉頰抬起來,眼底的心疼已經裝不下,滿到快要溢位,“這輩子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你的眼淚,乖寶,別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跟著亂了。”
許知願臉頰上一片淚痕,鼻尖紅紅,眼眶也紅紅,“你以為我想哭嗎?”
她只要一想到過去那些日子裡,沈讓獨自一個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為她做著這些事,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難受。
她細細抽噎一聲,眼尾緊跟著又落下一串晶瑩,“它根本不受控制,一直要往下掉嘛!”
“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你都不知道哄我呀!”
許知願嘴角一撇,眼淚掉的更兇,小手扯著沈讓的大手往她背後放,“抱著我哄,拍著我哄。”
沈讓依言,彎腰打橫將她抱至客廳沙發上坐下,一邊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溫聲哄道,“願願,乖女孩,寶寶…別哭了…”
“別光哄呀,還要幫我擦眼淚!”
沈讓又抽了紙巾,手忙腳亂在她臉頰上擦,她臉頰上全是淚痕,一張紙巾不一會兒就被溼了大半。
沈讓上一次碰到這麼棘手的情況還是跟她第一次那晚。
背後都急出了一層細汗,小姑娘的哭聲總算漸漸停止。
她安靜地依偎在沈讓懷裡,只是,仍舊不時發出一聲抽噎,像朵被暴雨澆溼的梔子花。
“渴不渴?倒杯水給你喝好不好。”
他低頭看她,她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只是一眼,就又讓他抑制不住的心疼。
“不渴。”
其實是渴的,哭了這麼久,喉嚨早幹了,但許知願此時此刻,半秒鐘都不想跟沈讓分開,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你不要走,你就這樣抱著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後特有的軟,尾音還含著一絲哭腔,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這幅樣子有多惹人憐愛。
沈讓心都被化成了一攤水,“不走,水就在茶几上呢,我就這樣抱著你,餵你喝好不好?”
許知願溼漉漉的眼睛眨巴兩下,這才點了點頭。
沈讓喂水的動作很慢,一手託著她的後腦,一手端著杯子,微微傾斜。
他的眼神很專注,又是那樣小心翼翼,怕水漏出來,又怕她被水嗆住,儼然已經把他懷裡的小姑娘當作了一個需要人精心照顧,呵護的大號嬰兒。
許知願喉嚨被水潤過,覺得舒服多了,在沈讓懷裡默默調整了一下姿勢。
“問你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不準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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