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衝進雨中,跑了一截,想到什麼,轉身揚聲對她喊,“就在這等我,別亂跑。”
魏萊握著那把還殘留著他掌心餘溫的傘柄,看著那道身影在雨中越跑越遠,最後消失在一片雨幕之中。
雨天,視線本就受阻,柯齊擔心魏萊等得著急,一路把車開得很快,到達他跟魏萊分開的地方時,一共也才花了十多分鐘。
然而,當他握著方向盤,看著空無一人的街角時,一顆心像是被雨水徹底澆透了,涼的發顫。
他怎麼會相信她?
她那麼討厭他,怎麼可能乖乖等在原地,等著他開車送她回家…
魏萊感冒了。
半夜發燒,迷迷糊糊爬起來吃了一顆退燒藥,也只緩解了幾個小時,天亮時,已經連爬起來去看醫生的力氣都沒有。
她給助理發了資訊,告知她,她今天有事,不去公司,又在外賣軟體上下單了一大堆感冒發燒的藥。
柯齊昨晚也淋了雨,但他到底是男人,體格好,又經常健身,除了嗓子有輕微的不適,其他什麼問題都沒有。
他準時去了魏萊的公司,協助專案組完成了第一部分的系統搭建。
這期間,他始終沒看到魏萊,趁著助理進來送資料時狀似無意問了一句,“今天魏總沒來公司嗎?”
助理禮貌回答:“沒有,魏總今天有事。”
對於魏萊沒來公司,柯齊第一反應是魏萊是在故意躲他。
開車回家的路上,他整個人的情緒比昨晚還要低落,甚至有那麼幾秒,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再回到宣城。
目光從街邊建築掠過時,他無意看見一家藥店,剛準備靠邊停車買點潤喉片,忽然想起昨晚她的衣服都被雨淋透了,不知道會不會感冒生病。
他直接在撥號鍵上按下那幾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然而,手指懸在撥出鍵上方時,他猶豫了,想了幾秒,刪除,從通訊錄裡找到許知願的號碼:“願姐,是我,柯齊。”
許知願趕到魏萊家裡時,她正燒得厲害,縮在被子裡,渾身冷得直顫。
許知願當即打電話叫了私人醫生上門,水掛上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許知願坐在床邊,看著臉頰酡紅,連睜眼都費力的魏萊,滿眼心疼,“平常閨蜜長閨蜜短,關鍵時刻,電話都不知道給我打一個,等你病好,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你絕交!”
魏萊有氣無力,“已老實,求放過。”
過去這麼多年,她都是這麼照顧自己的,生病了吃點藥,睡一覺,醒來就滿血復活了,誰知道這次竟然這麼嚴重。
許知願哪裡捨得真的責怪她,替她掖了掖被角,“踏實睡一覺吧,藥水起效果,就沒這麼難受了。”
魏萊點頭,也是實在撐不住了,眼睛一閉,再次陷入昏睡。
許知願坐著看了她一會兒,手機收到
一條資訊,開啟看了眼,來自柯齊:“願姐,你聯絡上魏萊沒有?”
許知願暗道自己真是忙糊塗了,居然忘了給柯齊發資訊,立即給他回覆:“她感冒了,燒得厲害,我剛請醫生過來給她掛上水。”
順手拍了張魏萊蒼白著面孔掛水的照片發給柯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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