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輕笑,“你眼光那麼高嗎?外面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你就沒遇見一個喜歡的?”
柯齊笑不出來,沉默地搖了搖頭。
許知願心裡有了底,“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心裡對魏萊還是有那麼一點點…”
“不是一點點。”
柯齊認真說道,許知願不是外人,他也不怕她笑話,“我對她的感情,從高中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我的心裡只有她,不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饒是許知願日常聽多了沈讓的各種示愛,仍舊被柯齊這番心理剖白震撼到,緩了幾秒,繼續追問,“那這四年,你為什麼一次都沒回來看過她?”
柯齊的神情頃刻間從剛才的篤定變得黯淡,“她…討厭我,我當初答應過她,會遠離她。”
許知願心裡一陣揪痛,替柯齊,替魏萊,也替他們白白錯過的這四年。
“那既然決定遠離她,現在又為什麼要回來呢?”
柯齊心口像被鐵網箍住,每跳一下,鐵絲就往血肉裡嵌進去幾分,不光疼,還鮮血淋漓。
“我想她,想回來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許知願輕聲詢問,“那現在呢,你看到了,覺得她過得好嗎?”
柯齊再次陷入沉默,單看魏萊光鮮亮麗的外表,無疑是過得很不錯的,但今晚看到她赤著腳在雨中漫步,在燈下轉圈,他只從她身上讀到了一種漂浮無依的孤獨。
許知願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出口的話平靜,卻有力量,“柯齊,你跟魏魏一樣,都是被原生家庭傷害過的人。但你們又不太一樣,你找到了當初為你打傘的人,在羽翼豐滿時想要為她遮風,但魏萊,卻把自己活成了一道牆,外表堅硬,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因為父母婚姻的失敗,魏萊一直不太相信愛情,更不相信長久,她那種人,哪怕遇到心動的人,也不會主動去靠近,只會逼自己冷靜,從那段不被她自己控制的情感中剝離。”
許知願說到這裡,停頓片刻,眼神直直看進柯齊眼底,“所以,如果你是真的愛她,千萬不要因為僅僅一兩次的受挫而輕易退縮,放棄。”
“可能我這麼說會有點自私,但我想,你既然選擇魏萊,就應該要明白,她需要的不單單只是一個戀人,而是一個不論她狠心推開多少次,被她身上豎起的尖刺傷害過多少次,都會堅定不移地選擇她,這輩子永遠不會拋棄她的愛人。”
……
魏萊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
她盯著頭上的天花板,一時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許知願恰好進來,看見她醒了,眼睛一亮,幾步走過去,“魏魏,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舒服一點沒有?”
魏萊揉了揉仍舊發漲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好多了。”
“以後有任何事情,或者身體不舒服,第一時間記得給我打電話就行。”
她說話的語氣一本正經,“你得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個超級靠譜的閨蜜!”
魏萊一顆心被烘得暖融融的,“知道了,我的願願大寶貝永遠是我最堅硬的後盾!”
許知願聽魏萊還有精力貧嘴,應當確實好了不少,起身,“熬了粥,我去盛一碗來給你喝。”
魏萊詫異,“粥?你熬的?確定能喝嗎?”
許知願轉身瞪她一眼,“病好了就開始攻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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