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幾天在醫院，她親眼看見白燁對雲笙的特殊對待，對月瑤卻極盡疏離排斥，心裡才隱隱生出一絲猜測。
可那終究只是猜測。
直到現在這一刻，她才徹底坐實了心底的猜想，一時心緒翻湧，徹底亂了方寸，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怔愣許久，蘇婉才壓下心底的震動，帶著幾分指責開口。
“阿燁，你才剛和月瑤退婚，轉頭就對雲笙這樣……你是不是太沒有分寸了？”
這話落下，白燁眉眼瞬間冷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慍怒，周身淡淡的氣場也驟然沉了幾分。
“蘇姨，兩家當初是指腹為婚，我的未婚妻，本來就不該是林月瑤，而是雲笙。您是雲笙的親生母親，這件事，您比誰都清楚。”
蘇婉被說問得一噎，下意識替林月瑤辯解，語氣帶著明顯的心疼與偏袒。
“可當年孩子被調換這件事，月瑤是無辜的！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婚約不屬於自己，這麼多年一直滿心歡喜惦記著你。為了配得上你，她付出了多少，你不是看不到。
阿燁，就算你不喜歡月瑤，你也不能剛和她退婚，就和雲笙走那麼近。你這樣做，不是讓她們之間的矛盾更深嗎？”
她的話裡依舊帶著對林月瑤的維護。
一旁的雲笙靜靜聽著，神色平靜，因為早就習以為常，沒有半分波瀾。
可白燁的臉色，卻因為這番話愈發沉冷，眼底的慍怒更盛。
他直直看向蘇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冷硬與護短。
“林月瑤無辜，那雲笙呢？她就活該受盡委屈、活該吃苦嗎？
蘇姨，你明明清楚這些年雲笙在外漂泊、無人疼惜，吃了數不清的苦，怎麼還能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種偏袒的話？
至於林月瑤的付出，我很早就明確拒絕過她，從來沒有給過她半分希望。之前在外沒有當眾否認婚約，只是顧及兩家情面，不想讓她太難堪。
我從未喜歡過她。就算沒有云笙，我和林月瑤之間，也永遠不可能有男女之情。”
這番坦蕩又決絕的話，狠狠砸在蘇婉心上。
她臉色驟然一白，血色盡數褪去，嘴唇微微哆嗦著，堵在心口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來。
慌亂之下，她下意識轉頭去看雲笙。
可雲笙壓根沒有看她。
雲笙抬著頭，目光直直落在身前的白燁身上，眼底沒有委屈、沒有酸澀，只剩滿滿的動容與炙熱。
她沒想到白燁會當面指責蘇婉，替她委屈，替她鳴不平。
男人偽裝過後的臉，明明是那麼平平無奇，可此刻在紛亂昏暗的大廳裡，卻顯得格外耀眼奪目。
一股溫熱的悸動順著心口緩緩蔓延開來，悄悄填滿了雲笙的整個胸腔。
她怔怔望著白燁，眼底的情愫愈發濃烈，心跳不受控制地悄悄加快，心底一片滾燙柔軟。
原來被人堅定偏愛、全力護著的感覺，是這樣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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