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遠舟眼裡，白燁大機率是急昏了頭，病急亂投醫，才會寄希望於一個根本沒有疏導能力的F級嚮導。
一旦失誤，不僅救不了人，還會反噬雲笙的精神力，讓她白白受傷，得不償失。
白燁沒有退讓，神色依舊堅定，半點沒有要帶著雲笙離開的意思。
“我沒有開玩笑。雲笙的精神力很特殊，遠超塔臺絕大多數嚮導。尋常疏導手段壓不住的精神崩裂，她能穩住。她給我也做過疏導，沒有她，我的精神圖景也不會這麼穩定。”
蘇遠舟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震驚。
一個F級，哪怕後面升到了B級，可她沒有精神體卻是事實。這樣的嚮導，居然能給白燁這個SSS做疏導，效果還很好？！
雲笙看著蘇遠舟那驚詫不已的樣子，語氣平靜地道：“蘇上將，我知道你顧慮什麼，擔心我能力不足反而害人。但現在這種情況，常規辦法已經沒用了，與其等著他精神圖景徹底潰散，不如讓我試一試？”
蘇遠舟聽到這話，卻沒有馬上應聲，臉上依舊滿是踟躕。
他見過無數不同等級的嚮導，從未見過有人能逆轉重度精神圖景崩塌的情況，更別說一個被認定為覺醒失敗的嚮導。
可以白燁的身份，不會開這樣的玩笑，再對上雲笙從容不迫的神色，他固有的認知，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就在這時監護室裡的儀器滴答聲陡然急促了幾分，打破了走廊的僵持。
裡面傳來醫生無奈的聲音，隔著門板隱約透出。
“病人的精神圖景已經崩塌，意識正在快速流失，我們……我們無力挽回了。”
蘇遠舟聽到這話，牙關一緊，再也顧不上心底的震驚和顧慮，咬牙側身讓開病房大門，聲音帶著急切。
“好，雲笙，你試。但你一定要量力而行，一旦出現不適，立刻停下！”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哪怕救不下人，也絕不能讓雲笙出事！
“我知道。”
雲笙點頭，神色沉靜篤定，沒有半分緊張。
她走上前，伸手推開監護室的門。
冰冷的消毒水氣息撲面而來，搭配儀器急促的報警聲，壓抑得讓人呼吸發緊。
病床之上，那名年輕的副官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看著只剩一絲微弱的氣息。
連線在他身上的各項儀器資料全線暴跌，腦波曲線近乎拉平，至於精神力數值，更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往下掉。
幾名主治醫生和護士站在床邊，個個面色凝重，束手無策地看著跳動的儀器，已經沒有在施救了。
見到推門進來的雲笙，眾人都是一愣，顯然不清楚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女孩是做什麼的。
蘇遠舟緊隨其後走進來，壓下沉重的心情，開口示意眾人讓開：“都先退開，讓她來試試。”
醫生滿臉錯愕，連忙出聲勸阻：“蘇上將，病人現在是重度精神崩塌，普通向導根本扛不住，貿然疏導只會造成反噬！太危險了！”
“我知道。”蘇遠舟閉了閉眼，語氣乾澀卻堅定，“現在……只能賭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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