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將溫溪雲認成了謝挽州養的爐鼎。
薛廷在心中暗道不妙,生怕謝挽州聽了之後一個 不虞便和對方大打出手,一旦動起手來就再也沒有調和的可能了。
出乎意料的,謝挽州並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反而看錶情還有一些…出神?
都是男人,薛廷很快就猜到謝挽州在想什麼,恐怕是正順著面前之人的話,想象溫溪雲是他爐鼎的畫面,每日溫香軟玉在懷不說,聽說有些修士養的爐鼎連床榻都不下,只守在榻上日日為主人暖床,待主人歸來後便主動敞開衣襟上前服侍一番。
一想到溫溪雲那張臉若是成了爐鼎,薛廷只怕自己修為精進不了多少,反倒會死在他身上。
幾人面色雖各不相同,但這一刻腦中一閃而過的畫面卻是大差不大,只有溫溪雲全然懵懂,不知為何大家都陷入沉默之中,此刻湊到謝挽州耳邊小聲告狀道:“師兄,他居然說我是你養的爐鼎!”
溫溪雲倒不是真的要謝挽州動手替他出頭,只是被說成是爐鼎不太開心。在靈玄境,爐鼎地位低賤,說出去都是讓人不齒的存在,他才不是什麼爐鼎。
謝挽州這才回過神來,一時間對自己方才的想象產生了些許唾棄,溫溪雲同他之間是平等的,將溫溪雲想象為爐鼎分明就是在侮辱對方。
偏偏他越是讓自己不要去想,腦海越不受控制般浮現一道道畫面,溫溪雲不著一縷乖乖在床上等他的模樣,還有受不住時淚眼盈盈的樣子,一時間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向了身下。
“師兄?”溫溪雲還在等他的回應。
即便謝挽州腦中閃過無限春意,面上表情卻仍舊是平靜而冷淡的,只有眼中眸光暗了些許。
他聽得出溫溪雲只是想要個安慰,於是安撫性地揉了揉溫溪雲的掌心:“去前面看看罷,你不是餓了嗎。”
只一句話,溫溪雲便心滿意足地牽著謝挽州的手向前走去。
葛琮見這兩人又一次忽視自己,心中已經不爽到極點,偏偏這時,身後小跑過來一人微微喘著氣對他道:“師弟,房間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佈置好了,你要去看看嗎?”
來人正是他的三師兄申和,一個打岔的功夫,溫溪雲二人就已經越過他走向前方。
葛琮滿心的憤怒都朝著申和發洩出來,手中驀然出現一把扇子,什麼話都不說,抬手便是一擊攻向申和。
這扇子乃是他父親親自尋人替他煉製的武器,扇骨看似纖細,實則用了千年玄鐵,無論是扇出的風還是扇子本身都威力十足。
薛廷心下一驚,面前這紫衣人竟然就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動起手來,全然不顧周圍還有甘城的百姓,況且聽稱呼此人還是他的同門師兄。
更沒想到的是那師兄竟然躲都沒躲,就這麼硬生生地承下了這一擊,旋飛的扇子當即在他面頰劃出幾道血痕來,又轉回了葛琮手中。
而對方所做的僅僅只是低下頭,擦了擦面上的血,似乎早已習慣,甚至又問了一遍:“房間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佈置好了,要去看看嗎?”
溫溪雲聽到動靜回頭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幕,心下駭然的同時忍不住替對方打抱不平道:“你怎麼能這麼對自己的同門師兄弟?!”
葛琮見溫溪雲的目光終於停留在他身上,心中升起一陣隱秘的歡喜,但說出口的話卻更加難聽:“我怎麼對他與你何干,難不成你對他有意思?”
“你——!”
申和抬頭,見溫溪雲那張皎白的小臉都被氣紅了,立刻低聲道:“師弟,你怎麼取笑我都可以,不要扯上旁人。”
話音未落葛琮又是一扇子扇過去:“我說話有你什麼事!你也配插嘴?”
申和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葛琮又看向溫溪雲,調戲道:“到現在都還未辟穀,你那主人怕不是不行,若是想進階更快些,不如趁早踹了他另找明主,比如——我。”
還沒等溫溪雲開口,謝挽州已然握緊手中的劍,正要拔劍出鞘時,卻見到低下頭的申和飛快地看了葛琮一眼,目光中的怨毒顯現一瞬便消失,但仍然被謝挽州敏銳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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