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溫溪雲開口,謝挽州便從他的表情中察覺到什麼,很好地掩蓋了自己的表情,沈聲道:“我自然是難過的,但是溪雲,我們倆之間總有一個人要打起精神來,你說對不對?”
這麼說倒是沒錯,而且謝挽州臉上的倦態也不是假的,溫溪雲頓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心裡的那點奇怪褪去,又慢慢紅了眼,睫毛上還掛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
不等謝挽州附身吻掉那滴眼淚,溫溪雲便主動湊過來圈住他脖子,全然信賴地貼在他肩頭,開口帶著厚厚的鼻音:“師兄,是我對不起我們的寶寶……”
謝挽州垂眸,想到溫溪雲渾身是血卻決絕朝自己小腹狠狠按下時的模樣,和眼前這個乖乖窩在自己懷中尋求安慰的人簡直判若兩人,但這變化卻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
直到此刻,謝挽州才緩緩意識到,原來他做的那些事會將溫溪雲這般徹底地從自己身邊推開,沒有一絲迴轉的餘地。
他不怪溫溪雲,也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只怪白崇闖進來揭露了一切,否則他有把握能欺騙溫溪雲一輩子,他和溫溪雲的孩子也不會白白喪命。
但這件事仍然在謝挽州心頭猛地敲響一記鳴鐘——絕不能讓溫溪雲恢覆記憶,他要溫溪雲這輩子都無知無覺地活在自己身邊。
懷中的人又發出小聲的抽泣,頸間緊跟著感受到溫熱的眼淚,溫溪雲一邊哭一邊喚他:“師兄…嗚…師兄…..”
謝挽州先前的話並不是哄人的,溫溪雲難過成這樣,他的確心疼,可除了心疼之外,也有些別的什麼被觸動了。
這五個月來他從未盡興過一次,眼下溫香軟玉在懷,更不用說溫溪雲此刻這般脆弱,緊緊貼著他,沒有一絲安全感,彷彿他就是溫溪雲的整個世界。
面對這般黏人又離不開他的溫溪雲,他若是沒什麼反應才是不應該。
謝挽州的手熟練地探進溫溪雲衣襟內,做盡了下流事,語氣卻是半哄半安慰的:“溪雲,我們現在就重新把寶寶帶回來好不好?”
溫溪雲驀地抬起頭,滿臉淚痕仍然難掩那張臉的美麗:“寶寶還可以回來嗎?!”
“你再懷一個,他會重新回到我們身邊的。”
說著,謝挽州俯身要去親吻自己漂亮又破碎的小妻子,不料溫溪雲卻反應極大,狠狠將他推開了。
“不要碰我——!”
猝不及防被推開,謝挽州心臟重重一跳,臉色當即陰沈下去——他分明將一整顆雷音珠放入溫溪雲的識海內,封住了那段記憶,溫溪雲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想起來?!
面前的人表情剎那間變得陰鬱,如同陰雲密佈,是溫溪雲從未見過的陌生神色,讓他不由自主抖了一瞬,心中竟然生出恐懼感,甚至想躲起來,遠離這個人,但又隱隱有種預感,若是他敢後退一步,便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遲疑兩秒後,溫溪雲還是鼓起勇氣湊過去抱住了這個面色陰晴不定的謝挽州,甚至主動用溼漉漉的臉頰貼了貼謝挽州的側臉,既是討好也是道歉。
“師兄,我不是故意推開你的,我只是……以後都不想再做這種事了。”
謝挽州聞言一楞,而後很快意識到溫溪雲認定了是自己在孕期貪歡才導致失去了孩子,因而現在對親密舉動極其牴觸。
心臟落回原處,謝挽州在心中長舒一口氣——溫溪雲沒有恢覆記憶就好——與此同時揮散了方才腦海中閃過的無數陰暗念頭。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和溫溪雲走到那一步的,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寧願讓溫溪雲恨他也不要放這個人離開。
思及此,謝挽州整理好表情,摟住懷中的人,一點點在溫溪雲後背自上而下撫摸,慢慢哄道:“好,我不碰你,等你想要了再說。”
話是這麼說,但謝挽州心裡其實並未當一回事,以溫溪雲的性子,恐怕不出半月就要像孕期時那般纏著自己碰他了,屆時再飽食一頓也不礙事。
卻不料整整一個月過去,溫溪雲竟然真的一絲求歡的舉動都未曾有過,每日貼在他懷中,盡顯親密之態,但他一旦情動,便會被溫溪雲毫不猶豫地推開。
正如此刻,謝挽州抱著溫溪雲哄了又哄,極盡溫柔:“溪雲,乖,這次不要再拒絕我了好嗎?”
溫溪雲用那雙霧濛濛的眼睛望過來,沒有說話,謝挽州知道這便是不要的意思,但他已經給了溫溪雲一個月的調養時間,無論如何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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