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雲一聽,立刻點點頭,轉身小跑著去往房間,還不忘囑咐:“師兄,你看好咪咪,不要讓它又跑了!”
聲音漸遠,謝挽州這才冷下臉,一道術法打在貓身上,那傀儡當即搖晃幾下身子,有道肉眼難以察覺的黑氣從它身體裡離開,頃刻間貓便倒在地上失了生機。
嚴格來說,這貓並不算是他殺的,早在被製成傀儡的那一刻,它就只剩下個空殼了。
謝挽州只顧著避開溫溪雲,並未在意一旁還站著因因,此時目睹他的所作所為,小小的人臉上滿是驚恐:“爹爹…你、你……”
謝挽州不打算在她面前隱藏什麼,面無表情地垂眼看過去:“待會你孃親回來了,你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若是敢多說一個字,你知道後果的。”
不料因因的目光凝在他身後,張了兩次口才發出很小的聲音:“可是…孃親……”已經都看到了。
溫溪雲的確看到了。
他跑了一半突然忘記了肉乾放在哪裡,又折返回來準備問謝挽州,卻剛好看到了他動手的全部過程,一時間滿眼的不可置信。
那個語氣冷漠的人竟然是他師兄嗎?
不僅殺了咪咪,對待因因也完全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那般寵溺,甚至話裡話外都是在威脅因因。
不是的、不是的,這個人不是他師兄,說不定是什麼魔頭裝成了他師兄的模樣,他師兄才不會做這種事說這種話。
這麼可怕的人怎麼會是謝挽州呢?!
等到對方看過來時,溫溪雲立刻驚慌失措地退後幾步,就好像面前的人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讓他懼怕。
可也就是對視的這一剎那,看到謝挽州來不及收回的陰沈表情時,溫溪雲只覺得頭疼欲裂,彷彿腦海深處有什麼記憶在掙扎著要破土而出一般。
有什麼東西在他識海里翻湧……頭好疼…!
他不要待在這裡了,不要和謝挽州在一起了,他要回天水宗去找爹孃,對!他要回家去找自己的至親!
可是、可是…….爹孃好像已經…….溫溪雲忍不住流下淚來,渾身上下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腦海彷彿缺了一塊極為重要的記憶,爹孃究竟怎麼了?為什麼想起他們的時候自己會這麼痛苦。誰可以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誰可以來救救他?
眼看著溫溪雲滿臉痛苦地抱著頭蹲下去,謝挽州臉色劇變,當即飛身過去將溫溪雲攬在懷中,而後毫不猶豫地抬手劈向溫溪雲的後頸,直到人軟綿綿倒在自己懷中時才略略放下心來。
謝挽州這麼做只是為了阻止溫溪雲在情緒過於激動時想起先前的一切,起初他並不打算封鎖這一次的記憶——溫溪雲如今已經有些反應遲緩了,再鎖一次記憶,恐怕身體會承受不住。
可溫溪雲醒來後便一言不發,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同他說,也不肯讓他碰,每日都鬱鬱寡歡,就連因因去哄也沒什麼用。
唯一對他說的那句話竟然是要帶著因因離開這裡,迴天水宗。
謝挽州很難去回憶聽到溫溪雲開口對他說這句話時的心情,那一瞬間似乎連表情都是扭曲的。
迴天水宗?天水宗上下都被他殺得差不多了,哪裡還有人?溫溪雲想回去簡直是在做夢,這一輩子除了他身邊,溫溪雲哪裡都別想去!
那天晚上,看著溫溪雲安靜的睡顏,謝挽州在心中默唸——最後一次了,這是他最後一次封鎖溫溪雲的記憶,往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再這麼做,他以性命起誓。
當晚,謝挽州沒有閤眼地守了溫溪雲一夜,好不容易等到第二日天光大亮時,溫溪雲才緩緩睜開眼,可那雙往日里充滿靈氣,看什麼都熠熠生輝,尤其是在看向他時會異常明亮的眼睛,在這一刻看到他時竟然是怯懦又害怕的,不是驚恐,而是那種看向並不認識的陌生人時才會出現的目光。
謝挽州心頭當即咯噔一聲,放緩了聲音喚道:“溪雲,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身邊的人握緊了蓋在身上的錦被,往上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宛如受驚小鹿一般的眼睛,那其中沒有愛慕、沒有依戀、沒有任何謝挽州所熟悉的眼神,有的只有陌生和警惕。
——防提著帶都音聲連,口開慢慢才雲溪溫,長麼那間時香柱半有許也,秒十數許也,會一好了過
”?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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