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細細清算著她的罪行,她竟然感覺他心裡有她。
但他像是猜到她會怎麼想,所說的下一句話立馬打破她的美好幻想。
“你別誤會,我只是記性好,發生過的事情一般都忘不掉。”
她感覺喉嚨裡像卡了什麼,不上不下的很是難受,她怕自己一張嘴聲音都是顫抖的,顯得很沒出息,就沒說話。
等了一陣,沒等到她說話,他便問了句:“還有事情要說嗎?沒有我就……”
“別掛,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愛過我嗎?那怕只有一秒,一瞬間的心動。”
她知道她這個問題難以回答,但沒想到等了足足好幾分鐘都沒等到答案,她才忍不住問他為什麼不說話,如果不想回答,直接拒絕她說不愛也行,結果就連這句質問也沒回音。
她像意識到什麼,把手機從耳旁挪開,才發現他早把電話掛了。
可能在她問出那個問題的那一刻,電話就已經被掛掉了,只是當時的她並不知道,還傻傻盼著他能回答。
她知道自己這是求仁得仁,完全是自找的,可她心裡就是難受,胸口像被人剜了一塊似的疼。
可他不是裴奕然的替身嗎?
既然她能找到一個替身,就還能找到第二個,第三個……這有什麼可傷心的?
她拼命勸說著自己,但越是努力寬慰,她發疼的胸口就越發難受,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在痛苦到極點的那一刻,她選擇開啟手機,不顧心裡有多臊得慌,還是把那條訊息發給了他。
“我想見你。”
*
秦書窈給陳屹發的那條“我想見你”,如同石沈大海,再無迴音。
她難受了幾天,吃不好,睡不香,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就連小夏都看出她精神狀態不好,問她是不是病了,周紹明卻像沒看見一樣,連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她覺得他是因為陳屹和她賭氣,便沒太過在意。
但這樣的狀態並未持續太長時間,沒過多久,她就恢覆如初,重新投入到和周家合作的專案當中,與此同時,打聽晚宴火災的事,她也一直著手在辦。
她安排的人說在一個小診所見過劉楚女,但等那人第二天再去診所,就只碰見了來拿藥的劉楚女的兒子,她一收到訊息就連忙趕了過去,終於在診所旁的日料店裡見到久仰大名的項華先生。
他看起來過得不是很好,數九寒天,身上仍穿著件很單薄的舊夾克,進屋待了很久都不肯脫外套,如果不是因為怕冷,就是覺得裡面穿的衣服更不體面。
秦書窈沒有一進門就咄咄逼人,而是先和他聊了會兒天,等菜上齊了,才邊吃著飯邊不經意地和他打聽情況,她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足夠溫柔,可項華看她的眼神,卻一直都很警惕,甚至藏著些許敵意。
看對方是個不識抬舉的,她也沒耐心和他慢慢聊,而是直接說他母親曾經在林公館做事,但在一場火災之後突然離職,這其中到底因為什麼?她見他吞吞吐吐不說,就又問他是不是縱火和刪除監控的真兇,如果他願意和她承認,她答應會既往不咎,不再起訴這件案子,甚至還會給他一筆錢,幫他改善生活。
項華沒有當即答應下來,而是說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回去認真考慮一下,約定三天後再在這裡見面,等見面時再告訴她答案。
她不覺得像他這樣的小角色能掀起什麼風浪,他所謂的考慮,只是回去好好合計該敲詐她多少錢才不算虧,不可能有其他變數,所以她也沒太在意他的態度,一邊回著助理的訊息,一邊答應了他的提議。
幾個月過去,當初在橫城拍攝的網劇也已進入影片製作的最後階段,過兩天就要開發佈會,剛好也在上海,秦書窈作為投資方之一,自然也收到釋出會邀請,小夏給她發來的材料,便正是釋出會的會議流程安排。
她簡單掃了一眼,和往常參加的沒什麼兩樣,唯一特別的只是這場釋出會陳屹也會到場,但她和陳屹早就是過去式,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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