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屹聽都不聽就要走,反而把周紹明整不會了,他還沒開始唱戲陳屹怎麼就想走了,他設計的劇情可不是這麼演的!
周紹明連忙說:“你要不先聽一下,聽完我們再聊。”
“我可以回去聽。”
“就在這裡聽吧,就當看在我費這麼大勁才見到你,多少也給我點面子。”
陳屹一聽到給周紹明面子,他就算先前是願意的,當下也不願意了。
他給誰面子都行,唯獨不會給周紹明面子。
他把錄音筆從西服兜裡取出來,還給周紹明:“你幾次三番坑我害我,我憑什麼給你面子?看在你的面子上,這錄音我就不聽了,你老婆的錄音還是得你來收好。”
“你這人怎麼這麼犟呢!怪不得秦書窈都搞不定你,你丫比她還犟。”周紹明急得直接開啟錄音筆,“這可是我偷偷錄的,秦書窈自己都不知道,不聽白不聽。”
陳屹雖沒同意要聽,可週紹明已經放出秦書窈的錄音,他不想聽也沒辦法堵上耳朵。
錄音裡的說話聲很低,也能清晰聽出她在哭。
她說話抽抽搭搭的,說一陣就會沉默一小會兒,他猜,她不說話的時候應該是在擦眼淚。
秦書窈在他面前哭多很多回,事後回想起來他總覺得那些都是表演出來的哭戲,她在故意用眼淚博取他的同情,掩蓋欺騙他的事實,可這一次,她是當著周紹明的面說出自己有多喜歡他,有多離不開他,他走了之後,她感覺整個世界都黯淡無光,好像賺再多的錢也開心不起來了——她就是在這種時候流下的眼淚。
她還能是故意騙他嗎?
如果她從來沒在愛他這件事上欺騙他,他真的有必要和她把關係走到恩斷義絕的地步嗎……
他不知道。
他活了三十年,從來沒人教過他應該怎麼堂而皇之偷別人的老婆,他也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犯這種賤。
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新到讓他感覺無從下手。
等到錄音快要結束的時候,秦書窈的聲音也沒剛開始那麼哽咽,甚至有心情開自己的玩笑。
她說。
為了陳屹,她真是把這輩子最丟臉的事都幹過了,前面二十多年哭過的次數,大概都沒這幾個月加在一起多。
他聽完這句話,心裡像被人拿針狠狠紮了一下,半天緩不過勁來。
聽錄音的時候,周紹明一直默默觀察著陳屹的表情。
他知道陳屹心軟,可親眼看見他因為一個女人的錄音失魂落魄成這個樣子,還是由不住感覺好奇,秦書窈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迷魂湯,才能把個挺正常的帥哥訓成這樣,明知道她要和別人結婚,還會猶豫要不要跟她繼續。
周紹明不一會兒就不好奇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來要跟秦書窈結婚的人就是他自己,他這個未婚夫居然親自替她勸陳屹回心轉意,聽起來可比陳屹心甘情願當第三者離譜多了,他立馬就想給自己兩嘴巴子。
等把錄音放完,周紹明連忙乘勝追擊:“你也知道,我原本是很討厭你的,但當時聽完她這番話,我都有點於心不忍到想放你們倆一馬了。”
“她願意為了你放棄她最看重的事業,連我給她的上百億的專案都不放在眼裡,你真的忍心逼她非得在你我之間做出選擇嗎?”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正人君子,沒辦法接受這種關係,但你對她感情就沒有過一點點算計,全是真心?你都沒辦法為她放下尊嚴,她卻能放下尊嚴來求我,你真覺得自己的愛比她更純潔更偉大嗎?再說了,我他媽才是她名義上的老公,我都能接受,你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周紹明平時為人做事都喜歡快刀斬亂麻,能拿錢解決的問題,絕對不動口,也就碰上陳屹這個軟硬不吃的,才不得不學別人的樣子賣弄口舌,一口氣把自己說得口乾舌燥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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