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道:“滿意了就滾,還有,我不想再聽你那套出軌有理論。”
周紹明在碰上秦書窈之前也是大少爺的脾氣,從來都是他頤指氣使別人,沒人敢隨意對待他,可自打認識她,被她白眼相待了幾次,竟然覺得有個敢和他鬥嘴的人也不錯。
他趁她不備,猛地在她臉上偷親一口,得逞之後便轉身走了,留她一個人惱火。
廚房的門是關著,但陳屹的耳朵並不聾,他們倆所說所做,他都聽得一清二楚,至於一些不可描述的情節,透過兩人的嬉笑怒罵和喘息聲,也能猜個大概。
聽到周紹明突然造訪,他本來是很驚慌害怕的,生怕被周紹明發現,把他誤會成來秦女士家裡幽會的小白臉,可等他聽到兩人真情告白之後又卿卿我我,他心裡的驚恐漸漸消失,變成了厭惡、憎恨、嫉妒。
他恨不得真讓周紹明發現他就在這裡,看看這位周大老闆會不會真像他所說的那麼寬宏大量,透過自己出軌,來接受自己妻子的不忠。
他當然不信周紹明的屁話,他對周紹明的厭惡已經不止於他的表裡不一和恩將仇報,今天還多了一個巧言令色,可秦書窈今天的表現也讓他生氣,她不僅沒狠狠批評他,竟然還帶著他進了房間,從房間裡出來,兩人就重歸於好,還親到一塊去了!
當著他的面,和周紹明親吻!
這和騎到他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別?
其實早在秦書窈一臉輕鬆從飯店裡出來的時候,他就看她有些不爽了。
他本來對她的遭遇很是同情,她的未婚夫出軌,還讓自己閨蜜碰見,她被夾在中間兩面都難做人,不去捉姦面子上掛不住,去了心裡又很痛苦,他本來做好所有安慰她的準備,不管她是哭是鬧,就算通宵買醉,他也會陪著她,沒想到她不僅像沒事人一樣,甚至還能先把溫嵐送走,才再來找他。
他看到如此冷靜的她,恍然間覺得自己才是小丑,他居然還擔心人家會因為未婚夫出軌哭得不成人樣,要他來安慰。
他正一個人生著悶氣,抬手間不小心碰到桌邊的碗,才發出那聲巨響。
周紹明走了有一會兒,秦書窈確定他不會再回來,才推開廚房門和陳屹說:“外賣剛好到了,我先去取外賣,周紹明的事等會回來再和你細說。”
陳屹嘴上答應,還叮囑她路上小心,心裡卻氣得快炸了,他真想抓著她再問一遍,她喜歡的到底是誰,他在她心裡到底是什麼,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好像不配問這個問題,心裡的火也就隨之熄滅了。
在等她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把鍋端到了餐廳。
秦書窈整理雜物的方式還和五年前一樣,他很容易就能從櫥櫃裡找到碗筷和調料,也都一併拿到餐廳擺好,只等她把外賣拿回來就能開火。
秦書窈走得著急,穿著睡衣就衝出門取外賣,剛出門就凍得她渾身發顫,等到取完東西回來,已經凍得哆哆嗦嗦。
她提著大包小裹推開門,一眼就看見正在餐廳忙碌的陳屹。
看著一個大帥哥一邊等著自己,一邊替自己擺弄晚餐,她煩躁的心也漸漸平靜,心窩暖融融的,像被春日的暖陽撫慰過。
她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成個屬於自己的小家,家裡有個等著她的愛人好像也不錯。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心裡的“愛人”此刻想的不是如何愛她,而是質問憑什麼輕而易舉放過周紹明那個渣男。
秦書窈把外賣放在餐桌上,解著包裝和陳屹說:“我記得你喜歡吃筍,這家的冬筍特別新鮮,你等會一定要嚐嚐。”
“正宗的壽喜燒會放筍嗎?”
“管他的呢,你喜歡吃咱們就放什麼。”說話間,她把配菜的包裝都摘了乾淨,拿著香菇白菜去了廚房。
照陳屹平時的性格,這種時候他肯定是要幫忙的,即便不是大包大攬,也會幫著打打下手,但他現在心裡惱火得很,只想冷眼旁觀,讓她也感受感受他的冷漠。
秦書窈剛拿到了周紹明的保證書,算是解決了梅雅晴那檔子事,還很幸運地沒讓周紹明發現自己帶了陳屹回家,心裡不知道有多開心,壓根沒有覺察出陳屹的情緒不對,甚至覺得他不來幫忙也是理所應當,人家畢竟是客人,哪有老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她將洗好的冬筍切段,還很有情調地給香菇改了花刀,最後把切洗好的蔬菜分類裝盤,像模像樣地端了一盤時蔬拼盤出來,興致勃勃地和陳屹邀功,他卻連眼都不抬一下,只看著鍋里正在煎烤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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