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窈,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會因為我和女同事吃頓飯,就認定我和她有私情,留下一張分手信就走了,可你明擺著知道周紹明有小三,還能嚥下這口氣,甚至還讓他進你家裡,跟他卿卿我我的!”
他越說越生氣,要不是強壓著怒火,他此刻臉上的表情絕沒有現在這般體面鎮定。
“你是不是因為看見我和他親熱,吃醋了?”
“我沒有!”他幾乎在怒吼。
聽到他還在嘴硬,秦書窈心裡直冒火。
他有什麼資格吃醋,有什麼資格吼她?
她怒衝衝地說:“要不是你在廚房裡鬧出動靜,我至於為了穩住他去親他嗎?你以為我是真想和他卿卿我我,你知道我親他的時候感覺躲噁心嗎,你能理解我、心疼我一下嗎?”
她感覺到鼻子發酸,便猛地停了下來,咬緊牙關顫抖著深吸口氣:“我從沒愛過他,但你……,算了,不提也罷,你們倆在我心裡的位置根本不一樣,我怎麼可能用對你的方式對待他?”
“陳屹,我努力地想放下你,忘掉你,就算做不到,我覺得至少也得保護好你,你呢,你為什麼偏偏要在他在的時候鬧出動靜,你是生怕他不知道你在嗎?”
他見她說著說著就哭了的樣子,知道她說的也是實話,她為了她的宏圖大業犧牲了太多個人情感,心裡憋悶久了,面對自己信任的人自然容易情緒激動。
他見她控制不住情緒,他反倒冷靜了不少,抽了兩張紙遞給她:“我要是說‘是’呢?”
她接過紙巾,來不及擦淚就先淚眼朦朧地白他一眼:“那你純粹就是有病,上回在橫城,他扇了你一耳光的事,你都忘了?”
“沒忘,但……大不了讓他再扇一回。”
“他在我家裡見到你,恐怕不是扇耳光這麼簡單。”
他故意揚起嘴角:“他要打我,讓他放馬過來。”
她對他自信的樣子很是不爽:“你確定能打得過他?”
“我打不還手還不行嗎?我還算扛揍。”
她看著他一本正經犯賤的樣子,恨不得當即就給他兩拳,試試他到底有沒有他說的那麼結實,但手還沒抬起來,就想起那日走得著急,一直沒找到機會關心他的傷勢,這幾乎成了她心頭一大遺憾。
“別再鬧出那樣的事了,算我求你,行嗎?你打他於理不合,他要是打你,我會心疼的。”
他掃了她一眼,又不自然地挪開目光:“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會問我為什麼會介意你和別人吃飯,卻原諒周紹明瞭。我的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那個位置寫了你的名字,就永遠都是你的,就算我決定放下你,也只是把心裡搬空了,不可能讓他再住進來。我之所以願意原諒他,那是因為我心裡也有鬼,不管我在他面前裝得多麼理直氣壯,我都知道自己做過什麼,就算我騙得了他,我也騙不了我自己。”
她沒再急著擦淚,而是用潮溼的雙眼看著他:“我是我爸媽唯一的孩子,我得考慮我們家族的發展,但我也是個女人,我也需要愛情……”
他聽完突然笑了,重新夾起一塊豆腐放她碗裡:“一般的女人是需要愛情,但你不是,演技不行還是別裝情聖了。”
*
陳屹看起來滿不在乎,可他在回去的路上,滿腦子都是她和他說過的話。
她對他的愛意是有悖道德,卻偏偏熱烈得超乎尋常,她的愛像一張天羅地網籠罩著他,讓他怎麼做都無法逃脫。
可這真的能叫愛嗎?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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