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說完,秦書窈就像被觸碰到了底線,衝去一把捂住他的嘴,狠狠瞪著他說:“我們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面無表情攥住她的手腕,沒使多大力氣就捏得她疼到小臂發麻,使不上一點勁。
他把她發麻的右手從自己嘴旁挪開,走上前,用極為認真的目光注視著她母親:“阿姨,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是她男朋友。”
秦媽媽本來是說和女兒和周紹明的,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勸,就先碰上了一個上趕子要名分的小子。
要不是被身後的秦書窈她爸扶了一把,她幾乎眼前一花癱軟倒在地上。
秦媽媽緩了很久,還是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她真還在國內嗎?
不止是秦媽媽,秦書窈聽完陳屹的話也差點心臟驟停。
就算五年前他們倆還在談戀愛的時候,他都不肯清清楚楚自稱是她男朋友,現在可倒好,就差直接喊爸媽了。
她用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他,即便右手還在發疼,她也要扇出這巴掌:“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看到她的動作,沒有躲開,只是閉上雙眼,結結實實捱了她這一耳光。
“鬧夠了嗎?”他等她撒完氣,才啞著聲音說,“鬧夠了就讓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他們,他們是你父母,有必要知道一切,也有資格替你做出一個更為正確的選擇。”
她看著他英俊的臉龐上浮起的紅印,既生氣又心疼,到最後,她腦子亂成一團,連該替自己解釋什麼也不知道了,只能由著陳屹走向她的父母。
他沒說話就先給二老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二位,是我糟蹋了二老呵護大的掌上明珠,如果有什麼火氣,等我把話說完,您二老儘管向我撒,是打是罵我都認。”
“剛才自稱是秦小姐的男朋友,其實有一些不準確,嚴格來說,我是她的前男友,五年前她和一個沒什麼名氣的小演員談過戀愛,那傢伙就是我。不過你們放心,她是個很理智的女孩,覺得跟我談戀愛沒什麼前途就果斷提出分手。”
“我們倆再見面是年初在一個活動上,是我鬼迷心竅,就想試試看她心裡還有沒有我,就又和她接觸了一下,後來我才知道已經訂婚,還是和大名鼎鼎的周老闆,我本是想祝福她的,但前幾天得知周老闆還有別的紅顏知己,還和那女孩有了一個孩子,我們倆即便不是情人也是朋友,一聽到事我第一時間就想勸她和周老闆分手,可她不聽勸,我就想到您二位也在,不如把這些事都告訴你們,讓你們幫忙考慮。”
聽完陳屹的一番話,秦媽媽已經癱軟靠在秦爸身上,楞了好久還沒消化完,秦爸一直沒說話,一雙炯炯有神的鷹眼上下打量著陳屹,等到他把自己太太扶到一旁坐下,才叫上女兒去了二樓。
“秦書窈,上來,我有話跟你說。”
*
秦書窈最怕的就是她爸。
她家就她一個孩子,父母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她身上,所以從小到大對她要求格外嚴格,而她出生到上中學的十多年間,又是她家企業做大做強的階段,她爸天天不著家,忙得一年到頭都在外地出差,父女二人沒有見面的機會,全部的感情溝通只能透過電話。
在電話裡,她爸很少關心她最近有沒有長高,有沒有生病,一張口就是問她最近的成績,不僅要問學業,還要問她高爾夫有沒有跟著教練認真學習,小提琴新學了幾首曲子,如果有機會讓她到音樂廳獨奏,她有沒有上臺的膽量……
她其實也能感受到,她爸絕對是愛她的,他在極盡自己的全部力量託舉她,把她塑造成一個完美的繼承人,好把家業全權交給她。
只是這份愛有點太沈太重,壓得她喘不上氣。
她對她爸的恐懼幾乎成了條件反射,一聽到他的聲音,她就像被抽乾了魂魄,連走路都是虛的。
她爸先她一步上樓,等她進門時,他已經坐在她平時辦公的位置上,抬手指著房門說:“把門鎖上,別讓你媽進來。”
秦書窈頭皮一陣發麻,可除了照做,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她爸靜等她把門關上,才開口:“今天的事到底是什麼情況,跟我解釋解釋吧。”
自從離開家裡的公司,自己獨自創業以來,秦書窈已經有段時間沒聽到過這種不容反駁的口氣,但她心裡再不爽也只能忍著,因為面前坐著的不僅是她天使投資人,還是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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