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尷尬地咳嗽兩聲:“你周圍沒其他人嗎,說這個就不怕別人聽到?”
“怕什麼,別人聽見我就說是和周紹明打電話。”
她說得大言不慚,實際上心裡怕得要死,剛說完,就忍不住鬼鬼祟祟往四下看看:“你說完了嗎,馬上要開會了。”
他像有什麼要說,可說到一半又咽回去了,聽得秦書窈心癢癢的:“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掛了。”
“沒什麼,掛吧。”
陳屹的一句話,直接讓秦書窈一上午都沒聽進去報告,滿腦子全在思考他沒說出口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還有他為什麼明明想說出來,說到嘴邊又閉嘴了。
等到茶歇的時候,她溜出展廳,找了個完全沒人的角落又給陳屹打去電話,問他剛才到底要說什麼。
她站在數九天的東北室外,多待一會兒都會被凍得四肢發僵,他沒當即接起她的電話,她就沒了繼續的耐心,打算打道回府了,畢竟比起好奇一件不打緊的事,還是被凍成肉乾更可怕些。
她一轉身,剛好碰到在門口抽菸的張院長。
她原本被凍得渾身發顫,整個人瑟縮成一小團,看到張烈煌又不得不開啟肩膀,讓自己的儀態儘可能舒展開來,主動走上前。
“秦書窈。”她怕他沒記清她的名字,先自我介紹。
張院長把煙掐滅扔進一旁垃圾桶,用手扇了扇周圍的煙味,才騰出右手格外正式地她握了握手:“秦總,久仰大名。”
秦書窈之前並沒特別注意,直到看見張院長笑起來的樣子,才恍惚間覺得有點像一個人,但她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覺得自己真是有病,怎麼看見陳屹覺得像裴奕然,看到張院長又覺得他和陳屹長得像,總不能她心裡裝著誰,就都覺得別人都神似那人吧?
張烈煌笑著說:“快回去吧,外邊怪冷的。”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和張烈煌單獨說話的機會,就算是真被凍幹,她也得把事先說了:“沒關係,我不冷,我有件事想麻煩您,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張這個口。”
“還有事情是我能幫到你的?”張院長朗聲笑了兩聲,“秦總,現在各方面查得都很嚴,你可不能害我。”
秦書窈被人笑得羞澀起來:“我想申請您的博士,不知道您這邊還有沒有名額。”
“你應該知道我是做什麼方向的,怎麼想來跟我讀博?按理說,你們不都流行去讀個A什麼的,我聽說你是藤校的碩士,以你的背景想申博還不簡單,幹嘛來我這兒?”
秦書窈還以為人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沒想到他連她的學歷背景也摸得一清二楚。
跟生意場的那些流氓無賴比,她是顯得有文化一些,但跟搞學術的比,她那點學識就有點不夠看了。
“張院長,我不是想混個文憑,我是真心想學一些東西。”
張烈煌聽了笑得更厲害:“你要是喜歡上課,不如備戰高考,來年重讀一遍本科。你不缺資源,也不缺學習的能力,現在網上的東西那麼多,想學什麼自學就行了,為什麼非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
她有些急了:“我是真心想跟您讀博的,您看這樣可以嗎,我可以帶專案進組,不佔您原有的課題。”
張烈煌教書育人幾十年,也沒見過這樣的學生,好學不說,還有錢又霸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還是覺得沒必要。”
秦書窈是個自己拿定注意就不聽其他人意見的犟種,她只管張烈煌答不答應,一聽到他口風有所鬆動,立馬得寸進尺,掏出手機遞到他面前:“張院長,我能留你的聯絡方式嗎,具體的情況我們之後再聯絡。”
張烈煌覺得再拒絕下去,倒顯得他太矯情,就從善如流和秦書窈互留了聯絡,等加上好友,他才敦促她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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