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書窈很清楚知道自己和周紹明只有買賣,沒有真感情。
早在周紹明講出他能給她的全部好處的時候,她就快速清算過自己的收益,就算不拿陳屹做要挾,他開的價碼也很誘人。
與其現在就鬧掰,還不如榨乾周家的價值再離婚,就算中途私生子的事情曝光,對她二婚也沒有任何傷害,她能包容一個男人,就能包容下一個,哪個男人不喜歡能包容自己所有缺點的老婆?
她知道談錢傷感情,但她除了拿錢討好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好辦法能留下陳屹。
秦書窈跟著銷售辦完手續之後,就像突然變了個人,剛才出現在她身上的溫柔諂媚,連一點影子都不剩。
她搶著把錢付完之後,懸著的心一下子放回肚子裡,她覺得自己給勸說陳屹的偉大事業開了個好頭,先讓他感到虧欠她,下一步再循循善誘。
其實她還是太善良,按理說,他收了她一套豪宅,她就算向他提些無理要求他也應該答應才對,他是混娛樂圈的,又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白花,不可能連這種潛規則都不明白。
幾個人各懷鬼胎,思索著各自的心事,只有小夏是個傻的,東看看西看看,還以為自己吃到了什麼驚天大瓜,和陳屹悄悄說,她還是頭一次見她家老闆這麼大氣,平時和其他人談合作,都恨不得把人家連皮帶骨頭全吃幹抹淨才罷休,不佔別人便宜就好像她虧了本似的。
秦書窈拿著雙方簽好字的合同覆印件走過來:“少在別人面前詆譭你老闆,小心我現在就把你這個白眼狼開除了。”
小夏笑吟吟地說:“陳老師又不是外人。”
她剛說完就吃了秦書窈一記眼刀,連忙解釋說,“陳老師是你的好朋友,這是你自己說的話,我可聽得真真的,別想耍賴。”
秦書窈有點後悔今天為什麼要把小夏帶出來,看來以後和陳屹相關的事不能圖方便讓別人代勞:“我不耍賴,但你今天話太多了,吵得我耳朵疼,我還是想開除你。”
小夏低著頭跟陳屹比比口型,求他救她一命,陳屹才在無奈中開口:“別嚇唬她了,人家替你忙前忙后辛苦了一整天。”
秦書窈向小夏要回車鑰匙,給她轉了三百塊錢,讓她自己打車回去,而她自己不急著回去,她要去看看陳屹的新家。
電梯還沒上到高層,一路保持沉默的陳屹突然開口:“秦書窈,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是不是揹著我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她站在他身前半步遠的地方,他的聲音從她頭頂的側後方傳來,陰得嚇人一跳,她賭他沒有看到她花容失色的那一幕,還在假裝鎮定:“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替你找房子又借錢給你,你居然還懷疑我,覺得我做這些是因為做了虧心事,在故意彌補你。”
她扭回頭深情款款看向他:“就不能是因為愛你嗎?”
他毫不避諱和她四目相對,他的愛恨始終都是坦坦蕩蕩的:“你真的愛過我嗎?”
“真的。”她脫口而出,沒有一絲絲猶豫,即便說完之後良心會有點疼。
人說假話的時候總會流露出些破綻,再優秀的演員也撒出完美無瑕的謊言。
直覺告訴陳屹,她的眼神不對。
她的目光太潮溼,太深情,太想表達自己有多麼愛他,唯獨缺點心痛。
被自己最愛的人質疑初心,怎麼會沒有一點痛苦和失落?
他抬頭掃了眼樓層,看見電梯就快到了,只提醒她該轉身出門了,沒有直接拆穿她拙劣的表演。
房子很好,採光和視野甚至要比樣間更棒,黃浦江和江對岸的風景輕而易舉就能盡收眼底,但陳屹沒心情體驗新家,他只想問個清楚。
他幾次再找機會和她聊這事,都被她用巧妙地方式無情打斷,不是突然興致勃勃問他要不要做個島臺,就是問他喜不喜歡無主燈的設計,她逃避的態度不僅沒把事情含糊過去,反倒把他所剩不多的耐心也磨沒了。
他直接向她伸出手:“把合同和你的卡號給我,錢我等會就一分不少打給你。”
她正笑得燦爛,一聽他說這話笑容也僵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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